后来查证,竟是因为手下侍卫收起消息的飞鸢翅膀被打湿,降低了飞行速度,这导致前后信息差。
更何况,劫婚的那伙现山上猎户,早已在县衙消了案底,算不上流氓流寇之类。
本以为这桩事,就要这样不了了之。
如今主子问起。
李相因飞快从怀中抽出舆图,恭恭敬敬双手呈上。
“请主子过目。”
舆图崭新,笔墨新鲜,是年初朝廷统一安排度量和策划。山川栈道之间,用朱笔蜿蜿蜒连出一道路线,自西京直通东都。
宋蕤侧身,偷偷瞄上一眼。
路线赫然经过一处,名为“四方镇”。
李漼渊亦看见,问:“我记得,来时并未走这条路。”
来时以防主子车马劳顿,精神疲惫,水土不服,仆从一致投票,选官道繁华之路,虽路途远些,到底安全指数和舒适度非其他路线可比。
四方镇虽处二京交织,往来便捷,到底蛮荒偏僻,不比特意修建的官道。
而为何返程却要走?
李相因语气异常:“主子,为了赶时间。”
“昨日受到二家主来信,要属下提醒主子,尽量在月余赶至东都。为节省路途花费时间,特意选了四方镇。”
李漼渊点头,不再多少什么。
接下来十日的时间,便都在马不停蹄赶路。
第十一日即将日暮,一行人抵达一个小镇外。
镇子外设城郭围墙,有守卫把守,来往核查身份,戒备森严。
小镇山清水秀,绿野四合,风吹翠波,静湖似绉纱。
行路上灰头土脸,风沙满面的疲惫,都被这样翠翠绿新鲜的景色洗去大半。
李氏的招牌这里也是能用。
不用李大郎君亲自出面,那些守城的卫兵语气和动作都很恭敬,似乎早已知晓李氏大郎君行踪。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顺顺利利进入小镇。
过于顺遂的经历,宋蕤感到有些古怪。挑起窗幔,观察城门驻守的官兵。
这些官兵截然两种样态。
一懒散怠惰,一警惕冷锐。
警惕锐利的那一拨,行为轨迹极为隐蔽,似在暗中搜查东西。
这时——
马车远离城门,骤然传来一声喧闹声。
“落水了!有人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