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方官人起先是不再去往湖边,我们还以为方官人重新振作起来,后来却发现并非如此。方官人精神混沌之下,过于思念夫人,认为方夫人心有牵挂,魂魄还阳。”
“那段时日方官人很是开心快乐,我们也顾不上到底是真是假。想着若当着是方夫人魂魄还阳,多陪一陪方官人也是好的,两人都是苦命人。”
老者上了年纪,须发皆白,握着木杖的手掌干枯,似失水的老树皮。
说话时嗓音在颤,手指也在颤。
他说罢,众人都默然,不知说何是好。
反倒是他颤完了,长叹一声。
拄杖倾身,对李漼渊诚恳道:“愚倚老卖老,想要大人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方官人。”
说到底,他讲述方决故事的
李漼渊原本还觉得方决可怜,听老者说完,一时之间,脑子中冒出一句话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李漼渊有些为难。
似乎吃准了李漼渊心善好欺,单单揪住他不放。
宋蕤瞥一眼李漼渊,不等李漼渊回应,插话:“此人是何时来到四方镇?”
老者顺着宋蕤手指方向看去。
赫然是方才与方决对骂的女郎,宋蕤视线落在她脸庞上,沾染的灰尘似乎被她不小心蹭掉些许。
脸颊白皙小巧,瘦削的瓜子脸,一双黑溜溜的眸子像黑珍珠。
似乎才十五六岁的样子,行事泼辣却泼辣老道,天不怕地不怕。
正企图对方决拳打脚踢的女郎似有所觉,倏忽回头,望来。
宋蕤仗着帷帽,肆无忌惮的打量她。
老者一番思索,犯了难:“这……从未见过。”
……
“呼啦啦”
尽头窗扇传来一阵羽翅拍打之声,宋简轻轻蹙眉,在宋蕤肩头拍了拍,带着安抚的意味。
宋蕤心头一紧,也要跟着起身,却被李漼渊缠住。
他姿态轻巧,猫儿一般,缠在宋蕤肩头,他手摁在宋蕤肩头,使得她起不来身。
语调也是又轻又柔。
“宋蕤,我就说,你明明关心那个女郎,做什么想关心又不敢?”
畏手畏脚的宋蕤让他格外陌生且不适。
“你方才踹人的气势呢?还有初见指着我鼻子大骂,骂我不辨是非的劲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