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诺从休息室出到拍摄地,苗苗走过来,递给她保温杯。
“诺姐,你刚刚去哪了?我怎么没找到你?”
闫诺接过喝了一口,笑着回:“洗手间。”
余光却不自觉瞥向那道黑色的背影。
承潮错开她一步从后方走出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那样,自然坐到显示器旁边,眉目舒展,神情悠闲和谭霍聊天。
想到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贪恋半丝旧情的自己,闫诺羞愧垂眸。
刚刚她确实失态了。
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感受到这种温暖了。
奶奶离世之后,陪着她的是承潮,离开承潮之后,她全是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工作,逢年过节一个人在公寓、酒店或者下一个通告的路上。
身边有很多工作人员,崇简也会嘘寒问暖,可这些是不一样的。
“诺姐,你怎么脸红了?是不是太冷了?”苗苗一脸天真。
苗苗声线尖锐明朗,这一句音量不低,周围都能听见。
闫诺羞得背过身拍了拍苗苗肩膀,将保温杯塞回去,支支吾吾说:“……对,太冷了……没事。”
承潮身后,杨劝以为她是真冷,秉承着承潮交代的照顾闫诺的任务,他立刻举起手里两个暖宝宝喊:“冷?诺姐,要不我这两个也给你吧?”
闫诺咬牙闭眼沉一口气。
杨劝都听见了,承潮肯定也听见了。
她挤出笑容转身,朝杨劝说:“不用了,谢谢。”
收回目光的时候掠过椅子上的承潮,他嘴角轻轻勾着,笑意淡淡看向显示屏。
没有看她。
闫诺松了一口气。
杨劝却将脑袋凑到显示器前,喊着:“诺姐你真的不冷吗?这里面看,你脸蛋更红,粉扑扑的。”
刚落地的石头砸脚了,显示器还有她的画面。
闫诺眼神看回去。
果然,承潮的笑意更明显了,他视线从屏幕上挪出来,云淡风轻落到她脸上,半眯起眼睛,眸光带着未知的缱绻。
“没……不冷。”闫诺硬着头皮回。
正巧,谭霍朝对讲机吩咐工作人员准备,要开拍了。
闫诺迅速转走眼,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她深呼吸。
转头对上江远度这张脸的时候,一切羞涩烟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