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的声音依然压得很低:“我的好外甥,你不在杭城不知道,将军那脾气——你要是识趣,该低头低头,啥事没有,你要敢僵着脖子,直接给你砍了。”
“早些年杀得那叫一个人头滚滚啊!我能不小心吗?”
说起来江家也是杭城有名的书香门第,传家好几代,结果江源竟这么没骨气,祝若溪有些瞧不上,但也深刻认识到,时代是真的不一样了。
“当时大礼堂里不是闹得很不愉快,如果我希望你帮我对付穆永成,小舅,你愿意吗?”
江源面带菜色,“我的好外甥,你可真看得起我!不过我说你就是自作多情!据说当时苏末都开枪了,将军也没耐她何!”
“两人又有孩子在,我跟你说,这都是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我不信苏末舍得将军这样专情痴心的人,舍得这杭城偌大的基业。”
祝若溪愤怒道:“你胡说什么?小舅,我看错你了,你太市侩了,他穆永成再有地位,做出这样的小人行径,就不是个东西!”
“好了,你我都是男人,你说,人家那样的地位,宁可把自己的面子往地上扔了让人踩,也舍不得强迫苏末一分一毫,还不算用心?反正我做不到,你肯定也做不到!”
“你也别惦记苏末了,林望城,啧,我给你保证,这人不会是将军的对手,最后苏末这朵花,终归要落回穆家的!”
江源说着见外甥脸色越发难看,补充道:“你要真想做点什么,找你大哥去,他能耐比我强,反正别连累我,我啊,就指望着好好在杭城军中效劳。”
祝若溪冷笑一声:“世人皆是权势的奴隶。”
江源不甚在意,“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你大哥给你撑着,你哪能悠闲地追求你的理想?”
“唉,我们江家不行咯,你大舅是个糊涂的,你二舅早早病逝......这一家子,唉!”
祝若溪黯然,他跟江源关系亲近,除了年龄相仿,自然也是因为脾气相投,可是这些年,两人确实观念越发不一致了。
江源见他不说话,想到大姐的来信,继续劝道:“别的不说,这血缘羁绊是真的不一样,你看苏末那女儿,不就还是回了杭城来,这才闹出许多事?你啊,早点找个女人生个孩子,就知道,过去种种,都是玩闹罢了。”
“我怎么听说,穆永成对穆蝶,冷血至极,因此穆蝶才选择自尽。”
江源错愕,“听谁胡说?将军对待女儿,可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