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所有。
但真的夺得荼杉身份的那一刻,他才发现成为荼杉似乎并不能得到一切,才发现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走到今天,他突然觉得一切都好没意思,甚至是生是死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
活着没有意义,死去亦然。
“好。”荼杉毫不犹豫地应声,随即他起身走向荼桑,边走边道:“在走之前,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坐在地上的荼桑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向荼杉,回答他的是从荼杉手中挥洒出的一大把药粉,他反应过来屏息时已经来不及了。
荼杉所制药粉可比村觋银针里的药力强多了,几乎在吸入药粉的瞬间,他立即头昏眼花,快速失去意识。
彻底陷入昏迷前,在他模糊不清的视线里,荼杉缓缓蹲在他身前,嘴唇翕动,似乎在对他说什么。他拼命地睁开眼睛、竖起耳朵,然而却一个字也看不清、听不清。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荼杉的背影越走越远,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落了空,意识和垂落的手一起堕入漫长的黑暗。
“他不会是想替荼桑去献祭通神吧?”
旁观了许久的云续看着渐行渐远的荼杉,忍不住问道。
“村民们选中献祭通神之人本来就是荼杉,不是吗?”寒酥淡淡道。
“当然不是了!”云续颇为激动,“村民口中的勇士,明明一直都是顶着荼杉身份行事的荼桑!”
“你觉得到了现在,这个献祭通神的人究竟是荼桑还是荼杉重要吗?”
“我……”云续看着寒酥的眼睛突然语塞,这双漆黑的眼睛此刻被火光点亮,这光亮来自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村民手中的火把。
“我不知道。”他道。
画面突然变化,寒酥一行人直接来到祈木村开祭坛,作法通神的场景。
为免夜长梦多,村觋与村民们商量合议后,从他所占卜出的适合通神的几个吉日里,选择了最近的一个,也就是将荼杉捉回后的第二天晚上。
此夜无星无月,整座村子连同其身后的群山都寂静无声。
祭坛四周架起的火盆撕开了黑夜,但照亮的却是比长夜更难明的黑暗。
荼杉身着舞傩的法衣,面戴以灵木所制的傩面具,一步步朝祭坛最中心走去。
千余村民一起环绕祭坛而跪,他们脸上戴着以杉木所制的傩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