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生紧紧抱着江挚,她心疼的抽泣,岁月的风霜爬满了她的手背和脸颊,霓生的脑子乱作一团,她恨不得能替儿子承担这一切。
他从来都那么懂事孝顺,乖巧的让人心疼,却偏偏重感情到骨子里,任何天大的事都喜欢强忍着自承受。
曾经何时,真相揭晓的一刻就如梦魇般日日缠绕着她,她整晚整晚的失眠,身上像是绑着一颗定时炸弹,压的她喘不过气。
可这些她从来都无所谓,因为她是一个母亲。
她比谁都明白,这场病会毁了儿子,它会折磨他的□□,摧毁他的精神。
只要真相揭开,就是死结。
可这一刻还是来了,来的这么措不及防。
霓生痛不欲生,她颤抖着臂膀,缓缓放开江挚。
江挚的身体僵硬,他看向母亲的眼神麻木,绝望,愧疚和痛苦揉作一团。
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江挚嘴唇干涩,双目无神,良久,他像是自言自语般道:
“怪不得,当初带程暮回家时,你们的态度那么反常,可我却什么也没有猜到……”
江挚眼底悲痛欲绝,唇角却带着苦涩到极致的笑。
“对不起,儿子。”
江信无声的擦掉眼角的泪水,整理好情绪,以一种该告诉江挚一切的态度,再次向江挚道:
“我们最初同意你们结婚,是因为你的病已经稳定了,医生说发病的概率已经很小了,可最后反对,也是在你手术住院的那一次,医生说,你的病会在一年之内发作。”
江挚眼底震动,他迟疑的看着父亲:“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的身体撑不住了……”
“医生将你的身体比作一块石头,长达五年的躯体障碍就像一块水泥地,早已将这块石头磨成了薄薄一片,而后来的手术就是压垮这层的最后一根稻草。”
“整整五年,你的身体已经透支到极致。”江信的眼里满是心疼,他咬着牙道:
“医生说,哪怕你入院再早一年,他或许还有救治的可能,可现在早已没有了挽救余地。”
江信老眼通红。
“我们不希望你连累那个姑娘,才强撑着反对,可早知如此,我们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江信的语气里满是懊悔。
“哪怕那位姑娘能早回来一年,你的身体能少消耗一年,或许我和你妈有机会亲眼看着你结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