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程安宁瞳孔一缩,瞬间敛起脸上的轻松神色。
和她在电脑上看到的不同,病床上的梁彦瘦到脱相,薄唇干裂苍白,脸庞两侧以及眼眶凹陷,没有半点血色,头发剃成了容易打理的寸头。
他的脸上身上各处连接着管子,就那样闭着眼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会随时没了声息。
程安宁走到病床的一侧停下,垂眼看到他有半边胳膊露在外边。
她随手拉起被子想帮着盖好,却看到了被子下那只枯瘦的胳膊,几乎是只剩下皮与骨头黏连。视线往下,那双她在视频里看到的修长好看的手,也是皮包骨的状态,手指似乎轻轻一折就会断。
腕上系着松垮的病人手环,上边写着“梁彦”二字,程安宁再次确认了自己没有走错病房,更没有认错人。
是昏迷太久,身体在日复一日的治疗中逐渐消耗成这副样子吗?
程安宁沉默着塞好被子,目光重新回到那张脱相的脸,不禁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瘦啊。”
虽然是无亲无故的人,但是这段时间通过在电脑上联络,并且看过对方在电脑另一端那副帅气鲜活的模样,如今亲眼看到对方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情难免会变得沉重。
床尾用绳子系着一个本子,程安宁拿起来翻看,是护工每天的打卡表。
旁边有一张凳子,她搬到床边坐下。
想起以前听说植物人是可以听到外界的一切,程安宁嘴边安慰道:“没关系,你不会永远都是这副样子的,我们一定会改变这一切。”
原本她在过来的路上想着等见到了五年后的梁彦,一定要拍下几张照片,回去后可以传到电脑上,跟对方证明自己过来探望他了。
但真正来到这里,看到他在病床上的样子,她不忍心让梁彦看到他自己这副惨状。
在病房里逗留了一会儿,程安宁起身准备回家。
她把凳子搬回原位,扭头跟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身影道:“我走了,回家找五年前的你聊天,有空我会来看你的,拜拜。”
说完,她没再停留,挪步走出病房。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程安宁把病房门重新关上,抬眼看到一行穿着黑色西装、佩戴墨镜和蓝牙耳机的男人朝这边走来,像是一群保镖。
那些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种要往她这边靠拢的架势。
程安宁眼皮一跳,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