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
“当时我敲开了门,是我继父开的门,他塞给我两百块,让我不要再过去打扰他们。”
当时他透过继父身侧的缝隙,看到了他母亲在屋内正温柔地哄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一个眼神也没往他的方向看,他心底最后的那点期望破灭,转身离开了。
“后来我边走边问路,用那笔钱解决了饿肚子的问题,偶尔也搭公交车赶路,最后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我爷爷奶奶家。”
“还好没被两位老人家赶走,我就在那里住下来了。”
草草几句话就概括了他过往的经历,程安宁听得心里发酸,不自觉跟着难受,艰涩地动了动小嘴:“那……需要我帮忙探望你的爷爷奶奶吗?”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梁彦在跟父母修复关系这一方面态度坚决地回绝了,因为他们从没善待过他,他早就对他们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不用了。”梁彦垂下眼帘掩住涌动的怒意,再次抬眼时,声线依旧平淡:“在我十八岁那年,我父亲生意失败欠了一身债,追债的跑到我爷爷奶奶家闹事和搬东西,他们被气出病来接连去世了。”
程安宁呼吸猛滞,隔着屏幕看着那张平静的俊脸,瞬间明白为什么之前会从他的眼里看到沉重的、弥久不散的忧郁。
因为他早就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所以当时在得知五年后的自己会成为植物人后,他的第一反应是选择不打算挣扎。
不管是童年时期的梁彦,还是成年后的梁彦,看上去都是苦苦的。
程安宁鼻子泛酸,眼眶跟着发热,很快被无声涌出的泪水占据了视线。
她低头想要掩饰波动的情绪,泪水却像化成固体的透明珠子,在低头的瞬间跟着砸落下来。
梁彦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她的视频界面,这会儿看到这一幕,神色错愕,旋即唤了她一声:“安宁?”
程安宁没有抬头,努力平复波动的情绪,声音压不住的哽咽:“可是,你要怎么办?”
梁彦面露疑惑,不明所以。
没等他开口,就听程安宁颤抖着声音道:“我今天接到医院的电话,你上半年的医药费没有付清,贺明的助理说再不付清的话,你会被赶出医院。本来我想联系贺明解决这件事情,他却拒绝跟我沟通,你父母也说不会管你,照顾你的两位护工也差点走了。”
她倒豆子似的把今天的突发状况说了出来,声音因难过而发涩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