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意。
宋晚晚揉了揉脸,试图轻松点笑,“但那又怎样?早晚都会过去的。”
江姜看了她一会,直言,“他好像喜欢你。”
“是吗?”
“嗯。”
她身形一僵,缓缓坐了下来,捧着脸笑了,“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抬眼有烟火亮起,像她生日那天看到的一样。
极致绚烂。
同样一座城市,小年夜一顿饭一塌糊涂。
刘泽然坐在一片狼藉中,头低垂着。
陆林桥把请来的所有人送走又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还没轮到自己说什么,这人开口了,“我……”
话只冒出个开头,又扯着嘴角笑,“算了。”
这应当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至少明天就是大年夜了,除旧岁迎新年。
别墅幽静,电视机里主持人还欢声笑语地进行着采访,正对着他的是大大小小两扇落地窗。绿色、蓝色、红色的烟火、倒映出黑色的自己,混在一起搅拌,他的心是炭火烧到最后发白脆弱的内里。
不用碰就要灰飞烟灭。
刘泽然静静看着落地窗里的自己,横着竖着的窗框像监狱把他关在欢声笑语里,顾媛玉也这样对过你吗?把你关在欢声笑语之外?为什么我们就算在这种时候都要背道而驰?
为什么。
苏打水的黏腻还困在指尖,像蜂蜜,他伸手够来手机,腥甜的指纹就留在了屏幕上,顾媛玉……也这样抢过你的手机吗?
刘泽然忽然什么都不懂,顾媛玉是他的表姐,可他们从小到大关系都糟糕透顶,读书那会更是一见面就吵。
顾媛玉看不起他,明里暗里骂过他蠢笨不知道有多少次,自己又把针锋相对学到极致。
可我到底坐在哪里。
我是坐在冰冰凉的瓷砖上看着和你的聊天框发不出一句话,还是坐在你被关着的教室里不敢看你。
我的座位到底在哪里。
他指尖一动,勾了位置,勾好身份。
没想到还没付钱,手机就被人重重抢走甩在沙发上。
陆林桥话都快说不顺,“你要干什么?你现在定凌晨飞意大利的机票干什么?”
刘泽然手撑在地面缓缓起身,他膝盖不自知地颤了一秒,径直往沙发去,“我去找顾媛玉,她朋友圈发了自己在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