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被奉承得连连回过神,刚才那个疏离清冷的仙子宛如幻象,她朝身后的人使眼色,林栀拉着小蝶随他们去选新衣,哪儿还有半分谪仙模样。
翠屏望着林栀清瘦羸弱的背影轻笑,生得再好有什么用,没了亲娘的孩子,终究只是浑在这高门深院讨生活罢。
离得翠屏远了,林栀才从内里取了几吊银钱,“麻烦各位哥儿姐儿了,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东西你们留下罢,天寒地冻的各位哥儿姐儿拿些小钱去吃盏热酒罢。”
几个小厮同女使是常来惯的,纷纷谢过林栀好意便厮混吃酒去,一路上不忘频频回望,总觉得今日大小姐是同从前来时见着有些不同,可细细思想,却并未有所不同。
“大小姐真是可怜,自从先娘子走后,主君近乎全然不管她呐。”
“是罢,梅小娘有棠姐儿桦哥儿,大娘子也是靠着娘家和儒哥儿在老太太跟前长脸,大小姐在这个家无依无靠罢...”
“快些别多嘴了,今日主君和大娘子回来听说是有意给大小姐指婚呢...”
“什么什么,我怎的不晓得此事?姐姐快些告诉我是哪家公子哥儿?”
...
几人循着小路窃窃私语,走得远些才不见声,小蝶气鼓鼓地望着林栀,“大小姐,你为何不争上争?”
林栀笑得淡薄清浅,也只有在小蝶跟前才能露得真切性情面孔,“小蝶,我何时同你说过不争罢?”
她将梅小娘送来的东西全一一清点仔细,末了叫小蝶偷摸收进西边一处破败小屋里,远远望去,那屋子全然灰暗一片,连着几日大雪也未将周遭堆积灰霾理净,林栀站在雪地微微叹口气,也不知她走后,这处偏落的小院是否还会有人记得。
往正厅主屋的方向走,林栀才惊觉林府原来这般大,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眷顾,仿若噙着雾气明亮,小蝶没曾想她谋划这么多年,竟是为了这一刻。
正厅,灯火葳蕤,鎏金耄兽的香炉中,暖烟流淌,她还未进门,就听得大娘子身边的采环清亮着嗓喊:“大小姐,仔细些,当心撞碰主君同大娘子下江南得的红罗炭。”
林栀听得心惊,红罗炭,那是什么样的富贵人家才用得的贵重物什,她仔细走得小心轻慢,闻着屋内丹青橘暖的氲香,只怕他们这次突然召见,不单是为了那件事,臆想止,步履已至主君大娘子跟前,她跪拜行礼,冷不丁从旁传来轻笑声。
“什么大小姐,怎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