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他本就是心怀天下的人,哪里轮得到他们来替他操心家长里短,只盼着新媳妇能温顺贤良,也当是全了他这份家国天下的心罢。
赵琰带着聘礼文书往上京赶,路程不算远,他却走得慢,一来是从旁人口中打听不出林栀喜好,二来是林家对此事也并未表现得热情,想来是内宅出了那样的事,也赶不上这一来二去事事都连着,于是半日的路程他行了两日,总是难得休沐,也当是一路游山玩水罢。
赵琰游到一处就找个旅家小酌,正饮酒赏景时,远远瞥见两姑娘从远处跑来,先头那个穿着一袭红衣十分明艳,身上的锦绣处处绢着鸳鸯戏水,看样子,像是逃婚。
赵琰被这想法唬了一跳,也不怪他这么想,林栀确实是自己带着嫁妆逃出来的,一路上遇上林家追赶的人,东躲西藏不说,还得防着流氓强盗什的,实在劳心劳力。
“小姐,要我说,主君同大娘子此时一定恨极你了,你一个姐儿上赶着嫁人,只怕到时候林家赵两家都记恨你呢。”
她何尝不知呢,两家隔得并不算远,快些也就半日路程,不过是为了全天下文人墨客的风骨这么叫,实则不过是城里城外的区别,她家是新贵,自然比不得祖上大荫郊外百亩地的国公府,可眼下她没法,一来是跟梅小娘撕破脸也不能待在林家,二是赵家那边没信儿,按着梅小娘同林家那群人谋略,只怕不是将她替嫁赵家就是随便许配什么人家,她清清白白来世上一遭,何以让人如此践踏,小蝶怨她不争,可她并非等闲娇女之辈,母亲说婚嫁乃女子重生之命,她偏是要嫁得活得比从前好。
于是她寻了空闲偷跑,对于婚假她没十里红妆的执念,也不想应付亲戚官眷,找人探了信,知晓赵琰已经在来的路上,便自己去嫁他。
她不要他的人,更不要他的心,她自赶着上去也是想私下同他说清她是什么样的人,想来他也是不喜欢她这般心机深沉的女子,只盼着他们能相敬如宾,这桩天家贵婚也不过是朝堂一面棋子,他们各自带着目的利益,她图的也不过是身外物钱财罢。
思忖间,身后已传来官兵追讨的声音,小蝶在旁边惊呼,她没注意,脚下重心不稳,整个身子轻飘飘朝前落去,赵琰放下酒蛊,在林栀还未来得及惊呼前拥住她,声音沉润好听,“娘子当心。”
林栀站定,面前的男子身姿卓约,仪表堂堂,一身戎装偏给他穿出几分文雅模样,眉眼硬朗,眸色如晦,整个人英气十足又气宇不凡,仿若这世间所有好的坏的都叫他沾了去,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