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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世家,面冷心热,却也是酸腐儒生。”
棠柳月闻言轻扬长眉,与江寒星相视一笑。
两人的窃窃私语自然没有逃过宋澈衍的耳朵,他拍了拍桌案,眉目不悦地看着棠柳月:“此前圣上开恩,不计较你顶撞之过。但你现在既入了翰林院的门,就不得如前那般行事乖张,知道吗?”
棠柳月眼观鼻,鼻观心,“是。”
宋澈衍见棠柳月还算听话,刚刚摆的架子也稍作收敛,“我带你在翰林院里走一圈,跟其他人见一见,方便日后互相配合,处理事务。”
说完他便转身往门外走去,棠柳月也机灵,朝江寒星笑了笑便快步跟上。
一路上,棠柳月都始终慢宋澈衍半步,认真听他讲述翰林院的官员分配、办公地点、内容,努力记下每一处同僚的样貌和名字,接着再被宋澈衍推出来,毫不怯场地介绍自己。
不出半日,整个翰林院的人不仅知道有个武状元来了,还深刻记住了这个人是个女子,叫棠柳月。
临近晌午,宋澈衍带棠柳月逛得差不多,便拐入廊下阴凉处,指了指远处一个屋子,说道:“那里是膳堂,专门给翰林院的人准备早午晚膳,你若是家里没有准备,可以去那里吃。”
棠柳月估摸这会子时间应该不早,但那屋子看上去有些冷清,不时有两三个厨师模样的人进出之外,少有其他人过去。
“怎么不见其他人过去?”
面对棠柳月的疑问,宋澈衍板正了一早上的脸,终于是微微皱眉。
“不好吃。”
好诚实的人,好真实的话。
而当棠柳月在膳堂吃到覆满葱姜蒜、冰冷滑腻的白切鸡时,更是后悔。她终于明白,为何她走进这里时,其他同僚都朝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何止是不好吃,简直是难吃。
午膳草草吃了几口,棠柳月便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工作。但应付的那几口饭,在肚子里只撑了一个时辰。
棠柳月紧紧按住咕咕叫的肚子,努力降低声音的存在。可越是这样,就越是明显。
坐在前头的江寒星回头看了棠柳月好几次,犹豫许久,还是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点吃食,走到棠柳月身边。
“你吃点烙饼吧,”江寒星把用黄油纸包着的烙饼塞到棠柳月怀里,又按住她的手不许拒绝,抿嘴一笑:“我娘做多了,我吃不完,你就当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