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稀文书遗失。但其实就是为了打破门阀士族教化百姓的局面,由皇家修书立传,维护正统,让世人只臣服这位天下共主。”
“只是,我总有些不安。”
“不安什么?”
棠柳月双手抱胸,朝眼前的文书扬了扬下巴,“这些图籍经过校对、考证、分门别类到最后的汇总成册,期间少不了毁书、删书、改书,而且为了颂扬君主,必定是要对逆党大加苛责,对我朝极尽溢美称赞。这样做,总归有失文人风骨。”
宋澈衍摇了摇头,面对棠柳月如此直白地议论圣上,罕见地没有搬出他的儒臣心肠:“一言寤主宁复听,三谏不从归去为。文人风骨,不在朝堂在本心。何况成王败寇,若今日身死魂灭的是你我,那被打成逆党的也会是你我,所以不必介怀。”
深感安慰般抬手拍了拍宋澈衍的肩膀,棠柳月道:“还是你会说话,怪不得每次去其他人府上,你说的话他们都爱听。”
宋澈衍拿起册子,轻掩住半张脸,细长的眉眼弯起,眸光潋滟:“但是这种得罪的人的事情,还得大人这种人去做,才能显得刚正不阿,利落果决。”
话音刚落,棠柳月便手臂一横,给了宋澈衍一肘子。
吃痛的宋澈衍不敢声张,只得乖乖站远了些。
登门拜访大将军那天艳阳高照,棠柳月许久没有休沐,所以在马车上总是忍不住掀开车帘,默默记下路边摊贩,想着以后闲暇时一定要过来看看。
“你很喜欢这些东西吗?”季临渊清亮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棠柳月笑着坐回身,“是觉得有趣,以前不曾见过。”
季临渊复位中书令之后,官袍从原先的深绿色换成深蓝色,多了精致的花纹刺绣,折扇也换成金丝玉面折扇,衬得整个人儒雅谦和了许多。
“有趣的话,你休沐时,我同你一起逛逛京城。”
“大人公务繁忙,我可不敢叨扰。”棠柳月调侃道。
虽知道是一句玩笑话,但季临渊的心情还是莫名有些失落。细算起来,从安乡回来,他已经很久很没有吃上秋姨的饭菜,而她,也没有来找过他。
为数不多的碰面,都是在早朝时分。
这次若不是他主动提到大将军,怕是这个女人更是忙的不能见他了。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棠柳月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大将军张世豪是个怎样的人?”
“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