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季临渊走后,陈姐担心后面还有追兵搜查,索性把棠柳月直接关在地窖里,平日除了送饭,其余时候棠柳月都是独处在一片漆黑中。
撑着墙颤颤巍巍站起来,棠柳月只感觉浑身的皮肤就像绷到极致的鼓面,随时都会胀破。
头顶上方传来声响,紧接着一簇略微刺眼的白光探入地窖。
棠柳月瑟缩着蹲下,抬手遮眼。
“你这娃子还真是不怕疼,天天折腾自己。”
陈姐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利索地顺着梯子爬下来,给棠柳月端来今天的午饭。
一碗散发着浓浓中药味道,但食之无味的鹅肠面汤。
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回,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棠柳月深知,身体是出逃的本钱、如今的情形,求人不如求己,所以再难吃,也要吃下去。
只是,她的体质特殊,若靠这些寻常草药,是根本不起作用的。
忍着恶心吃完面汤,棠柳月心思转了几轮,忽而拿起筷子,沾了汤汁,在地上写下一行字。
【陈姐,我从小身子弱,你只给我吃这些,我是生不下孩子的。】
陈姐一喜,但很快又用一种狐疑的眼神,打量棠柳月:“那你还想吃什么?”
棠柳月划动着筷子,写下了两个字:【牲畜的血,生血】
“……你要喝生血?”陈姐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试探地问道。
棠柳月点头如捣蒜。
“不会闹肚子吗?”
棠柳月摇头如拨浪鼓。
陈姐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走到棠柳月身前蹲下,将她连人带碗筷一起背起,离开地窖,重新放到了床上。
突如其来的释放让棠柳月有些惶恐,她缩着腿往墙角靠去,却被陈姐拉住脚踝和手腕,又拷上了熟悉的大铁链子。
“你想喝我给你找就是,最近阿权见不到你一直闹,所以我才放你出来,你好好陪陪他吧。”
陈姐说完又收拾了一下屋子,才端着碗筷离开。离开时,也不忘锁好门。
冰冷沉重的铁链摩擦挤压着刚刚长出的嫩肉,带来刺骨的疼。
棠柳月靠坐在床脚,将身边折好的床单塞到腿下面,以此稍稍抵消下肢的不适。
一抬眼,她便见到不远处躺着的刘权,正睁着一只眼看她。
不同的是,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混沌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