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被猛的抽走,她还未回神,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拽,结果抓住的不是纸,而是,一只手。
她握住了沈疏同的右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安静地蜷缩在她的手心,触感是如白玉般温润而冰凉。
对面的人抬眼,慢条斯理道:“公主,这于礼不合。”
尔后便慢慢将手抽了出来。
沈少卿素来最厌与人有亲密接触,譬如现在的这个动作,会让他感到冒犯。更别提做出这个举动的人是他最厌恶之人。
然而他却没有那么想象中的自己那么厌烦,反而更多的是平静,因为他一抬眼看到的便是对面那双单纯干净的眼眸。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人单纯到有些愚笨,所以有些举动可以原谅。
顾蓁看他反应,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耐,也悄悄松了口气,“对不住。”
因为她原本觉得他如此有洁癖之人,被他最厌烦之人抓了手,可能会气到想把手割掉。
“殿下让臣来督促公主练字。”
他边说着边看向她的字,不觉蹙眉,“公主真的好好练了吗?怎么不进反退。”
顾蓁听后也气。这几日她哪天不是好好练字了,但确实无任何基础,所以字写得大不如从前。于是委屈道:“沈少卿,你不要污蔑我。”
沈疏同搁下法帖,“公主觉得自己的字,写得不错?”
顾蓁哼了一声,把法帖抢回来,“写得如何暂且不论,每日我都在好好练字。”
沈疏同挑眉,显然并不相信,“公主继续吧,殿下让臣在此处陪着公主。”
顾蓁今日已练这法帖练到有些狂躁,本就写了半个时辰,觉得手腕酸痛,现下也不乐意了,“我不写。”
沈疏同目光沉静地看向她,手指轻点了点法帖,“公主莫要难为臣。”
这话虽平和,看似带有求情的意味,但从他口中吐出来,便让人觉得是被压迫。
顾蓁本不是什么太过温顺的性子,此时逆反心起,也发了脾气,抱着手歪着头看他,“我累了,不想再写了。”
沈疏同蹙眉,对于这么一个并不上道的小姑娘,他也没什么耐性去教。然而既然是东宫给的命令,他自然也不能一走了之。
他刚想冷声命令她继续,又想到自己不能斥责她、不能强迫她,否则自己便要受苦,便硬生生咽下原先的那句话,做了退让,“那公主便歇息片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