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ICU转到VIP病房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
荆裕忠坐在沙发上,瞧着儿子苍白如纸的脸,沉沉叹了一口气。
两父子关系再怎么淡漠,身体到底流着一样的血,打断骨头都连着筋。他是万万没想到,让他引以为傲的小儿子竟然命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一个女人身上栽跟头。他们一家人没一个在感情上走歪路,荆献倒好,被那个女人钓着,一条路走到黑,不见棺材不掉泪。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跑南边儿来为了什么。搞那么大阵仗,又是融资又是并购,结果呢,为了那个女人招惹上一个疯子,硬生生挨了颗枪子儿,命都差点丢了。
这样一想,荆裕忠对喻安然的厌憎更是有增无减。
他曾想过“过河拆桥”,把那女人弄走,眼不见心不烦。但荆献身体还没恢复,又是个软硬都不吃的主儿,真把他逼急了,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荆裕忠心里堵得慌,皱着眉道:“你这伤得好好养,跟我回江余,方便人照料,医疗团队也比这里的好。”
荆献靠在床背上,抿着唇不搭话。
“我知道宜宁这边的项目你花了心思。”荆裕忠喝一口茶,继续说:“但毕竟规模小,你就交给锐驰看着,权当给他练练手。”
荆献有气无力看他一眼,淡声:“项目可以给他,但我不能回江余。”
荆裕忠拧眉,“理由?”
“我才做了手术,坐不了飞机。”
“.……”
“您赶紧回去主持大局,别在我这儿耗着了。”
荆裕忠茶杯一扣,砰地放桌上,“混账,你少拿身体当借口,我看你是魂儿被那女人勾走,乐不思蜀了都!”
荆献面无表情,甚至眼底一点儿波澜都没有。
“她害你成了这样,你还惦记她?”
荆裕忠重重哼一声,“你平时做事万无一失,偏偏到她这儿就留下一堆隐患……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跟她我不可能同意,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荆献仿佛听了个笑话,勾唇说:“我好不容易把人弄回来,怎么可能放手?”
一个偏执,一个顽固。
荆裕忠茶杯一搁,砰的一声,愤怒站起身,“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如果不是因为她,你怎么会去鬼门关走这一圈儿!”
“那人是我招惹的,跟她没关系。”荆献淡淡看着他,理直气壮,“而且不是她,我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