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想到这些顾池臣一颗心便砰砰直跳,可今夜他却罕见地愣住,甚至隐约不知所措。
她如此坦诚对他,可他直到现在还对她有所期瞒,连真实身份也未曾向她如实告知。
“殿下。”
“嗯?”
女郎抬起头,眸子很认真看过来,赤诚热烈,无其他任何的附着,顾池臣瞧着突然哑了音。
“魏小姐真心道个歉,殿下也许能够原谅。”落长鱼心情低落,顾池臣察觉出来,特意找到魏凝。
魏凝轻轻摇头,反而告诉了他另一件事:“这些时日居住皇宫,顾公子可曾听人提过岑姑姑?”
“那是谁。”
“长寿宫一等宫女,幼时服侍过长鱼的人。”
魏凝回忆起此事,思绪拉的很远:“长鱼自出生便被抱到长寿宫,七岁前由岑姑姑一直贴身照料,后宫珠宝失窃破案的那晚,长鱼兴致冲冲跑去找她,却被岑姑姑反口诬陷还将罪名一股脑全部推在了她身上。”
“一阶坐行不正宫女之言,主子们自然不信,官太后要押她入狱问斩,她却时拿了把尖刀,以公主作威胁逼太后放她出宫。那时长鱼的处境顾公子应当知道的,宫内频繁出现盗窃一事,皇后察觉向陛下奏禀报,发现贼人出在长寿宫,太后自然以己作表率,若不是岑姑姑突然摔倒,那会儿,太后想必早就命人射杀了。这事儿总归不光彩,动静还未传开便被太后封口,当时祖父在场,这事也是他老人家后来告诉的我。”
知道这件事后,魏凝也便知道落长鱼此生大概不会原谅她了,她被欺骗过,从那之后这种事情她便再未经历过。
魏凝说完,感到柱子另一侧站的郎君似乎动了下。
半响,听他问了句,又似喃喃自语。
月光皎洁凝在地面,石子路上泛起了层薄霜,顾池臣视线定在上面。
“人与人有别,总不能……所有人都一样。”
“不会了。”魏凝慢慢回答他。
生乱那夜前,魏凝说过的话浮上郎君心头。
顾池臣恍惚了瞬,面前投来的目光认真如冽,她神情专注,似乎正等着他说下一句。
他张了张嘴,嘈杂浩荡的爆竹音突然自院外响起,打断郎君即将说出口的话,
火花乍泄,于天际连成连串的彩云。落长鱼移开眼,他也随之看过去。
烟火弥漫,绽放于黑夜,映进她一双澈亮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