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眼前出现一片阴影,两人抬头一看,又忙着跪下去,砖瓦窑老板媳妇儿一边跪一边发抖,完全没有刚才说话时的泼辣模样。
唐阳刚从县衙离开,荣田溪就从后门跑了出去,提前到砖瓦窑蹲墙角。
“你们是欠了衙门税银?”
砖瓦窑老板点头又摇头,“秦文书说了,我这样的小买卖,不必交税,我没欠。”
他这会儿倒有点儿底气了,他媳妇儿使劲在后头捅咕他,他心一横,“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荣田溪无语的看着他,俯身把他和他媳妇儿拉起来,“你要是真欠了税银,县令大人查出来自会来找你,慌什么?夫人说有蛋就送去后院,那是出钱买的,你们正常卖就是,别一惊一乍的,吓唬人。”
砖瓦窑老板愣愣点头,好一会儿才说:“马上入冬了,鸭子和鸡都不咋下蛋了,乡下倒是有不少的鱼,你们要吗?”
荣田溪回去以后把砖瓦窑的事儿一说,盛屏只点头,转过头递给文凡一封信,“你把信交给荣二叔,一路上要小心些。”
文凡点点头,“放心。”
下午文凡赶着驴车离开了。
隔天一大早,盛屏带这王秀和荣田溪去砖瓦窑找老板,让他带路,他们要去买鱼。
砖瓦窑老板坐在马车上,兴奋得很,他还是头一回坐马车,说给街坊邻居听,怕不是要把他们羡慕死。
出了城,一路往南,走了近两个小时才到鲤鱼村,鲤鱼村以盛产鲤鱼出名,从十月到来年一月,都有鱼卖。
一进村,就能看到一个大湖泊,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头,水位南高北低,湖面上横七竖八着干枯的荷花杆儿,十来艘小渔船飘在湖中央。
马车一停下,砖瓦窑老板跳下马车,紧跑两步冲船上的人喊:“老刘,快打鱼,夫人要买鱼。”
听得正下马车的盛屏嘴角一抽,她觉得这个老板有点儿呆。
一艘渔船朝他们而来,船头上的老汉戴着斗笠,干巴瘦的身材,说话却声如洪钟,“李老八,是哪位夫人要买鱼啊?”
他声音带笑,“别是你家的李夫人。”
李老八憨笑,“哪儿啊,新县令的夫人。”
刘老汉撑船的手稳稳的,将船停靠在岸边,跳下船,走到李老八跟前,“瞎说话,那等贵人能来这儿地儿?”
李老八正要再说,荣田溪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嘿,老头,你家鱼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