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闯后院不止,还翻墙入我外室之别院。”
梁蕴品冷冷一笑,十分难得地刻薄了一句,“父亲手下若养了你这等人才,右相之位何尝不愁拱手让贤。”
“……属下知错。”
沙卓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颔首道,“只是属下刚入襄州城,便听得坊间传闻,说大人纳了一房外室,还是个来路不清的男子。属下惦记着您的安危,又怕夜长梦多让可疑之人逃脱,一时心急便闯了进来。”
“呵,可疑之人……”梁蕴品还没说话,身前的阿生却忍不住了,握拳的手指捏得咯吱作响,“这位兄弟不妨把话说开,我家少爷到底哪里存疑?若他真要对大人下死手,哪里还等得到你来保护?”
“来路不明,便是可疑。”
沙卓平静地与阿生对视一眼,对他的后半句避而不答,又将目光转向梁蕴品,“请大人允我即刻开始盘查,以尽早清除隐患,保证大人的安全。”
“……”
梁蕴品垂眸看着那油盐不进的独眼狼,刀削般的面容在被风雨吹打得歪歪斜斜的灯笼映照下,变得忽明忽暗。
半晌,他从唇缝间挤出一句话,“沙卓,你说你是我父亲的人,手中可有信物为证?”
“有有有,信物在此,请大人过目……”
王海在剑拔弩张中突兀地跑进来,将一封书信颤巍巍呈到梁蕴品手中,上气不接下气道,“大人,老奴查了三遍,这信封上的笔迹与私印确确实实是大相公的,因此才开了门放他们进来。殊不知这位沙兄弟跟阎罗似的,一进门便要找您,老奴说您和祁公子正在用饭,叫他在书房外侯着,他一听便冷了脸,非要老奴引他过来……”
“嗯,知道了。王叔没做错什么,下去歇息吧。”
梁蕴品随意地瞟了眼信封,拆出一张纸抖开,粗略地看了眼,面无表情地垂下了手。
沙卓,确实是父亲派来的,命令,也确是父亲下达的。
但却与他心中所想不太一样。
在听到“彻查可疑之人”的瞬间,他几乎认定父亲已经知道他中毒一事,甚至连那夜湖州发生的一切与祁璐的入府缘由都探听得一清二楚。
殊不知父亲只是预感到天旨一旦泄露,明枪暗箭皆会蠢蠢欲动,届时若有人里应外合,梁蕴品的命便如砧板上的肉,危在旦夕。
因而他未雨绸缪,将一直养在乡下庄子里的暗卫拆成四拨,护在四个儿子左右,沙卓便是其中的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