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活口。”梁蕴品面色一沉,“我身上的毒,连姬大夫看了都束手无策。眼下除了幕后黑手,也只有他的嘴能被撬开。”
说着,他狭长的眸中现出一抹狠厉之色,“且你放心,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以命相抗’。”
沙卓面露惑色。
“呵,他之所以乔装打扮东躲西藏,不就是为了活命。”
梁蕴品用指节轻叩木案,蔑然一哂,“若他识时务,落入我手尚有一线生机,可若落入另一队人马之手——必死无疑。”
“所以你还有第二个任务。”
梁蕴品抬起头,对上沙卓的目光,“暗中查出跟踪一辉,想对他下手的人是谁。”
沙卓下意识点头,微一盘算后又皱了皱眉,“大人,暗中查访不难,但属下手中恐怕……没那么多人手。”
他献出一计,“不若将此事与大相公合计,让梁府府卫助我们……”
“不可。”
梁蕴品决然拒绝,“若让父亲知晓我身中奇毒,定会令我致仕回府,不叫那人有再对我下手的机会。可我不能永远躲在父亲的羽翼下,被动地等着那人来害我,甚至害我的兄弟们。”
“与其当个明处的箭靶子,倒不如先发制人,顺着线索剪去他的羽翼,一点一点逼他现身。”
他蹙着眉,眸光却异常笃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以为他是黄雀,可我梁蕴品也不是那坐以待毙的蝉!”
沙卓眸光一凝,“大人的意思是——”
“我要你为梁家,为我,培养一支高手如云的府卫队。”
梁蕴品定定看向沙卓,目光在对撞的一刻迸出锃亮的光。
“这队人马不论出身,只论身手,胆识与忠诚,一经起用,终身为我梁家所养。”
梁蕴品似是思虑已久,纵横谋划娓娓道来,“第一拨就养在襄州的白头庄里,那儿的庄头是我新换上的人,整个庄子蒙阿宛的恩才过上好日子,对我二人极为忠心。那儿足够安全,也足够隐蔽。”
“另外,这些人不仅会些拳脚,更要识得些江湖门道。”梁蕴品狭长的眸光一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初父亲要求你们学的,他们都得会。”
沙卓微吸一口冷气,他清楚梁蕴品此话背后深意——
正如梁相当初为了四个儿子的安危培养了他们,梁蕴品为了自由,为了整个梁家,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豢养一支私兵,一支只听令于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