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身影利落,从横梁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面。
很好,人都齐了。
萧子良望着这一幕,又想起自己先前说的话,当真是眼前一黑。
他紧握住沈约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休文,你这、里、挺、热、闹啊!”
啊这,沈约目光游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萧子良,十分无辜地说:“殿下,他们和你目的一样,都是来找我来秉烛夜谈的,我也不能把人赶出去,对不对……”
朱祁钰:?笑死。
这什么场面,真没见过,赶快掏出魔法手机存个照片。
以后画面的每一帧,都将成为萧云英无法抹去的黑历史。
萧子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待要数落沈约两句,更是根本舍不得。
最后,只能无奈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应当一开始就说清楚有旁人在,闹成现在这般,让我如何收场啊。”
话音未落,王融语调凉凉地接了一句:“今日要是不来,焉能知道殿下偏心至此,出游只打算带休文一个人?”
萧子良一听他的语气,就觉得大事不妙,连忙扯住对方衣袖,放软了声音解释道:“并非我偏心,只是名额有限,一次只能带一个人。”
“哦”,王融表示理解,点了点头,“只能带一个人,所以带休文。罢了,他是天边明月,光芒万丈,我是涧底春冰,一钱不值。”
这么幽怨的腔调是闹哪样啊,萧子良头痛不已:“你休要胡说!”
正准备拿出上司的架势,让他安静下来,听自己安排。
但转瞬,他就想起了王融历史上的结局。
想起王融发动政变,欲扶立他为君失败,当众褪去戎服,对自己说的那一声“公误我”。
也想起他在萧昭业登基后,被囚困在幽狱,啮指为书,让自己救他,而自己多方周旋,终究无能为力。
《南齐书.王融传》,漫漫数千字。
从出生记叙到死亡,每一节每一段都离不开萧子良。
说他对王融引为知己,生死之交,说他们一起做过很多事,诗文、弓马、雅集,各种出谋划策。
用了这么一句话来形容,“子良(与融)特相友好,情分殊常。”
然而,这一段被引为佳话的相知,终究走向了怨怼决裂的结局——
“公误我。”
琅琊王氏这一代最惊艳的相门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