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梁意晚归,恰逢家里人都聚在客厅,自然经受了注目礼。
坐在茶台旁看电视的大伯还算客气,开口关心她的去处,听闻她是为了俱乐部奔波,不论背地里作何打算,面上还维持着体面,三言两语关切一二。
“姐,我还是觉得沈降不是真心要签一扬,你也不必这么上赶着找不痛快。”梁旭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恰好听见了梁意同父亲的对话,忍不住插嘴再度表明自己的立场。“他那个脾气,平白遭戏耍为难,何必呢。”
“沈降哥哥才不是这种人。”
依偎在母亲身边的梁芸芸把目光从杂志上移开,不客气的反驳哥哥的话。
只扫了一眼,她低头又扫了眼杂志上模特的服饰,总觉得和梁意穿的卫衣是相同款式。
虽然是去年过季款,但价格也不是梁意负担起的。
梁旭伸手在梁芸芸头上不轻不重的戳了下,“你哥哥在这儿呢,乱喊什么。”
“梁旭!”梁芸芸恼怒地喊着,抬脚就往梁旭身上踢。“妈,你看他!!从来就只会欺负我!”
两人顿时乱作一团,已是稀松平常的戏份了。
这种场合梁意明哲保身,打了招呼就回二楼洗漱收拾去了。
梁旭和梁芸芸相看两相厌,被梁母呵斥几句,也各自回房,只留夫妻二人在客厅。
房门轻轻合上,不多时一楼就传来争执。
梁意靠着门板,迟迟没有动作。
小时候寄住在伯父家,大伯母尚且会因为父亲每月给的丰厚生活费善待她,如今却是连装模做样都嫌麻烦了。
夫妻二人的争吵以书房咣当的关门声落下帷幕。
梁意换了睡衣开门洗漱,恰好碰到洗掉面膜的梁芸芸。
二楼的洗漱间是她们两人在用,时不时就会碰到。从前还好,后来梁意外出读书三年,梁芸芸早已习惯了独占,因此心底意见很大,人才回来几天她就不止一次跟自己母亲抱怨过。
女孩儿甩甩手上的水,拦住梁意的去路。
“意姐,沈降哥哥真的会回一扬吗?我听爸爸说,这个赛季俱乐部成绩不好,刚开始就积分榜垫底,如果真的降级去乙级联赛,基本就打不回来了。我在准备定段赛,还想直接进俱乐部,如果真掉乙级联赛我可不去。”
艰难起步的定段在梁芸芸口中简单轻松,但实际上,这已经是她第三年挑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