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贱人,竟是连个趔趄都没打。
嘉妃起身走近,步态婀娜,腰肢款摆。她俯身打量着顾矜,涂着丹蔻的指尖挑起顾矜的下巴,语带讥讽:"听说你颇得圣上青眼,未入殿选就被提点成常在,三日时间又升了贵人。啧啧,不过三品家的女儿,将储秀宫搅得天翻地覆,手段倒是了得。"
"回娘娘,"顾矜敛眸垂首,嗓音温婉,"不过是些有碍宫规圣听之事。若是娘娘在场,定能比嫔妾处理得更为妥当。"
"是吗?"嘉妃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玉指轻叩檀木扶手,"本宫倒是听闻,令贵人在宫中八方逢源,手段高明得很。就说昨日,你那支银簪不慎落入太液池中,竟惹得好几位秀女争相下水去捞,真真是好本事。"
她眼波流转,话中暗藏机锋:"好在那簪子终是找到了,想你一早便来本宫这里,该是还没有见到。"
嘉妃素手轻抬,示意内监上前。
就见一个瘦小太监踉踉跄跄地端着个青铜大盆走来,那盆沉得很,太监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盆中盛着满是碎冰的一盆水,顾矜的那支簪子赫然冻在一块浑圆的冰心处,在纷乱的碎冰间若隐若现。
"令贵人不必谢我,"嘉妃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只是本宫倒也想看看,这支能让众人争相相助的簪子,究竟有何特别之处。"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又道:"还请麻烦令贵人了。"
顾矜心中暗自冷笑,让人用体温把冰暖化,究竟是哪个没脑子的想出这般磋磨人的法子,表面上却恭敬应道:"嘉妃娘娘有命,嫔妾自当尽力。"
她脑海中飞速运转,轻轻勾了勾唇角:
【# 计算太监滑倒的最佳角度和时机】
【slip_angle = calculate_perfect_timing(target=''jiafei'')】
嘉妃见顾矜如此识趣,心中暗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终究还是要在自己手中栽个跟头。
她转身落座,眼角余光瞥向那个瘦小太监,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那太监心领神会,故意放慢脚步,作势要将冰盆端到顾矜面前。
谁知他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滑腻感——那块不起眼的浮冰正安静地躺在他脚下。
太监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稳住身形,却见自己的脚掌已不受控制地向外滑去。他慌乱地扭动着身子,手中的铜盆也跟着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