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暴乱的人群一个由头,他们开始堂而皇之的袭击执法者。
十几人的队伍怎么对付的了成败上千人,不一会儿就躺倒在地,无法动弹。
“兄弟们!往里冲!我们在外面担惊受怕,里面的却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地下,丝毫不管我们的死活!”
“是啊!冲进去!我们才有活路!”
“我搜索队的朋友都通讯器和我说了,他亲眼所见,避难所外的巨型污染物根本没有死!”
“我说呢,怎么感觉里区的人都鬼鬼祟祟的,原来瞒着这么大的事情!”
“抗议!必须抗议!我们需要安全的地方!我们要去地下!”
“我们只想活着,我们有什么错?”
“冲过去就是活!冲不过去就是死!”
“不让我们进去,就把车啊什么的都砸光!”
幸存者们高喊着口号,最终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强闯地下研究所。
但他们的目的又不只是这么简单,在通往逃生的路上,还不忘洗劫沿路的民居。
住在里区的幸存者虽然大都是职业者,但面对这么多人,也很难抵抗,尤其这些暴徒在劫掠的同时还非常精明地避开了看上去就不好惹的攻击型职业者。
在受害者的哭喊声中,夹杂着听起来光伟正的伪善。
荚乐看得眉头紧锁,她咬了咬后槽牙,想要冲出去制止这种行为,但她又有一些害怕。
她是幸运的,从末日开始,从其他普通人艰难求生开始,她就穿越到了游戏中,即使遭遇饥荒也能吃饱饭,军队袭村也偏偏放过她,回到地球以后,哪怕污染物横行,也有阿诺德的保护……所有的苦难都避开了她。
她一片鸿鹄壮志,却一直置身事外。
说到底,她还是个普通大学生心智。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独自面对恶意的能力……在幼时,她甚至没有在面对欺凌时,冲上去给对方一拳的勇气,永远畏缩地抱住头,然后哭唧唧地找院长爷爷告状,但院长爷爷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拍着她的后背,告诉她要活着,要长大。
幸运仿佛是儿时痛苦的补偿。
她被曾经的一切所攻陷,可那些记忆仿佛被水冲刷了千万遍,所有人的面孔都模糊不清,包括她自己。
那些拳脚相加,那些落在身上沉沉的痛苦,她看着不远处朝她走来的人们,这一刻,她将他们幻视成了曾经欺负她的霸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