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卡,把这些彷徨无助的幸存者带进研究所,给所有人平等的活着的可能?
她要选哪一项?
两端的天平不断摇晃,她的脑海里又开始回闪陈陶死亡时的巨大蘑菇云,与之相对的是幸存者们劫后余生的欢呼,没有人哀悼,即使他们并不知道有个人为此死去。
这些人趁乱作恶,肆意妄为,轻易就能被煽动想要置她死地,他们自私自利,丑态百出,面目可憎,卑鄙龌龊……
忽然,一个有些耳熟的稚嫩童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荚乐回头望去,是不久前才见过的,酷似米切尔的小男孩。
他仰着一张与年纪不符,瘦到几乎没有婴儿肥的小脸,惊喜地看向荚乐:
“大姐姐!你也来了!”
荚乐的思绪被陡然打乱,她弯下腰抚摸男孩的发顶。
“对啊,所有人都来了。”
“哇,那我是不是能看到怪物了?”
她不知如何作答,荚乐甚至还不确定要如何选择。难道就必须要选吗?或许全知之眼给出的解决方案可行呢?
但谁敢保证一定可以?这是一场建立在生命之上的豪赌。
看荚乐不回答,男孩有些难过地低下头:
“可是我想见妈妈。”
这时荚乐才发现,小男孩是一个人来的,她蹲下身,和小男孩的视线齐平,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妈妈呢?”
“我妈妈死了。”
“什么?!”她被惊了一跳,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荚乐还是不敢置信地再问了一遍。
男孩抬手,擦了擦眼角烦人的眼泪,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我妈妈死了,她说她的遗愿就是让我乖乖听一次她的话:一定要跟着人流走,我完成了她的心愿,我……我想……我好想她。”
男孩说着反反复复地擦眼泪,但他发现自己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的手不停地在脸上抹,依然无法阻止决堤的眼泪涌出。
“为什么擦不干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擦得崩溃,只是生气地质问自己,没有寻常孩子的嚎啕大哭,没有止不住的哭声,不过是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荚乐猛地抱住他,小男孩便将头埋在荚乐的颈间,眼泪打湿了衣领,她听见小男孩小声地鼓励自己:
“不可以哭,我是不会哭的,妈妈不喜欢爱哭的小孩。”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