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跪坐在地上,肩膀不断耸动,抽泣得不能自已。
严秋和另一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
他将都盈从地上扶起,小声提醒:“外面不安全,我们先进避难所。”
顺利通过卡哨,里面的景象和离开前大不一样,整个避难所都沉浸在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中,却又不得不在这压抑的氛围里做着灾后重建的工作。
甚至一些倒塌的房屋还没被清理。
看来这次回地球的时间点和污染物袭击避难所很近,可能一周?半个月?
荚乐无从得知,她也不是很想知道。
进入地下研究所,这里的损伤最小,所以变化也最小。一出电梯,正好和准备上去接应的林怀远撞上。
都盈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袖,声音沙哑:“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人站在崩溃边缘,勉强维持着理智。
林怀远有些不忍:“避难所被巨型污染物发现,我们用尽了一切手段,甚至使用核弹,也没有把它杀死。”
都盈再也站不住,她闭上眼猛吸了一口气,有些绝望地问:“那还剩下谁?”
“只剩下你了。”整个都家只剩下都盈了,她的父母在末日开始的那天,因为出门买菜丧生;她的丈夫,在保护她前往避难所的路上被污染物咬中感染;她的孩子被巨型污染物碾死。
就连她为数不多存活下来的亲戚,也死在了这次巨物袭击事件中。
人到中年,举目无亲。
都盈的哭声突然止住,严秋心脏顿了一下,他赶忙蹲下来,两手握住女人的肩膀安慰:
“你,你不要想不开,你现在可是全人类的希望,想想我们带来的知识,魔法资料。”
都盈想到魔法,她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细微的光彩,恳切地看向荚乐:
“有没有人死而复生的魔法?”
荚乐嗫嚅着嘴唇:“有……但……”她还是没忍心说出真相,虽然有这样的魔法,但是起码需要复活之人的一滴血才行。都盈家人的血与所有受难者的血混在一起,怎么分得出?
“有就行,有就行!”女人的脸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而一直被几人忽视的另一人,他小声地自言自语:“有,但也很难吧,根本不会有那一天的,根本不会有……”
他说着,突然冲上前拔出林怀远的配枪,对着太阳穴果断地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