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早自习,等到第三节课下课,他稍微醒过来一点,像块牛皮糖似的抻抻自己闪着雪花点的手臂。
王乐柔就看着那块伤口随着肌肉群的拉伸在她面前揉圆搓扁。
她看得牙都酸了。
“看样子挺严重的,你不去打疫苗吗?”
应行折过手臂,低头看了看,还是那句“没事”。
王乐柔愁眉不展:“最起码得去清创吧?”
应行没什么想要聊天的意思,起身打了个哈欠,出去洗了把脸。
男厕所离班级不远,他回来时下巴上还挂着水珠。
王乐柔给他一张纸巾,应行这次只是看着,没去接。
他挑了挑眉,像是调侃,也是试探:“对我这么好?”
王乐柔把纸巾放在桌上。
“你昨天帮我了很多忙,今天这些就当报酬。”
应行坐下,甩甩手上的水:“不用,”
“不光是这个原因,”王乐柔垂下目光,声音也变低了不少,“阿姨看到了会心疼的。”
想起梁长凤,她的心就不自觉软下来一块,甚至连带着应穗、应行,都能一并软了。
“我妈?”应行还是不太理解。
王乐柔抿着唇,眉头皱着,把应行盯得莫名其妙。
“我妈你都管?”
王乐柔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课本看书了。
应行头脑风暴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想想,还是拿了过来。
纸很软,带着淡淡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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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王乐柔还在坚持劝应行去打个破伤风。
应行三下五除二把课本塞进桌洞,拉开凳子起身就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头也不回。
王乐柔:“……”
算了。
她去了万恶的食堂,吃了一碗青菜面。
相比于那种油乎乎的饭菜,清淡一些的吃食似乎更不容易出错。
李荣心和她一起,王乐柔本想和她聊一聊应行家里的事,比如应行这么努力打工挣钱是不是和他妈妈的病情有关。
但话在嘴里转了三圈,又考虑到这可能事关隐私,最后也没有提及。
下午,应行旷了整整四节课。
甚至于晚自习都没有来。
老宋倒是来了一趟,没找着人,揣着一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