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白日热闹,东西大街自蛮夷敝貊,五等四民,前朝历代的奇珍常物,皆一应俱全。而云溶江畔,重花飞檐,石舫歌舞升平,美人腰肢纤细,舞姿婀娜,乐曲宛转悠扬,余音绕梁。言公子纵马来到了街市口便也挤不进去了,只好牵着马挪步,且行且寻。
一路人头攒动,而闹中偶有一处稍显静谧,那石舫三面环水,灯火昏黄倒影水中,是格外雅致的景观。
言栀从袖中摩挲到了那张请帖,递给了在石舫外守着的小童。
小童接过请帖向他行了一礼,便指引他走进舫内,“言公子请往上走,徐姑娘就在最深处的那间房里。”
言栀点了点头,又摸出两块碎银,这是江潜来之前给他打点下人用的,言栀不知哪些人算是该打点的,哪些又是大可不必给的,索性大手一挥,逢人便拿出钱袋,好不阔绰。他走至深处,果然有一位姑娘在门外候着,大约不过豆蔻年华。
“敢问公子贵姓?”小姑娘声线细软,低着头问道。
“姓言。”言栀冷冷抛下两个字,语气极为平淡。
姑娘将门推开:“言公子请进。”
房间内香雾缭绕,不同于别处的精致,兰香舫的每一处都极具清雅,徐辞盈跪坐在茶台前,仿佛等候已久。
“妾身见过言公子。”
言栀的嘴角这才微微扬起,“昨日赵府一别,擅作主张取走了姑娘的东西,多有得罪。”言栀说着也在徐辞盈对面跪坐下来,两人相视而笑。
“无妨,大抵是因妾身与公子有缘,这才阴差阳错。”徐辞盈今日褪去绯衣,换上了一袭青色,没了先前的妖娆妩媚,倒是多了好几分清丽脱俗。她执起竹镊从水中轻轻夹出一只青花瓷杯,拭净置于案前,推给言栀,“妾身手拙,不比丞相大人,若是茶汤滋味寡淡,还请公子海涵。”
江潜的烹茶手艺是被月神逼练出来的,虽说还未到青出于蓝的地步,但也称得上为一流。而当初,江潜便是以一碗茶名噪一时,约出了当今太子,这才投其门下。
言栀嘬饮道:“徐姑娘自谦了,姑娘的手艺并不比丞相差。”
徐辞盈并未答话,见言栀一杯饮罢,便从一旁的锦盒中取出青白玉手串,双手递给了他。“想来这手串便是言公子的了,还请宽恕辞盈将其私自带回。”
“姑娘何罪之有?本是在下先取走姑娘的钗。”言栀将手串重新套回手腕的同时,反手向上,梅钗正静静躺在掌心。徐辞盈浅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