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踪迹的?正是你的外祖何汝良,我与他做的交易。”事到如今祁施微不打算再做隐瞒,她打算将这几日查到的所有消息全部告诉陆相宜,裕都风浪诡谲,变化万分,她并不想将事态愈演愈烈,使得更多无辜牵涉其中。
灯烛摇晃中看不清陆相宜的神情,只听他轻笑道:“并不难猜到。”
“那你......可想好退路?往后要如何与其周璇?”祁施微问。
陆相宜叹道:“旁人还有家族亲眷为其退路,可我的亲人皆已先我而去,叔父蝇营狗苟之辈,外祖为名利所困,我没有退路,一切顺其自然。”
我做你的退路。祁施微如是想到,未说出口便如鲠在喉,不过是迷途中误打误撞相见的两个人罢了,生了怜悯之心便可如此妄言么?祁施微垂眸道:“我前些日子为查流言源头,其中牵涉出许多势力来,不免有几个大人物,你还记得之前在小巷里相遇,你跟着郑德张去的那一间民宅吗?那......”
“这么晚的天,相宜竟还有客人。”孟黎书的声音幽幽传来,不仅祁施微,陆相宜也为之一怔。
此人的出现“恰到好处”,祁施微不由向后退一步,心里凉意更甚,揣摩着福了福身子,“深夜叨扰,不想陆公子府上还有客人,当真是罪过,陆公子,我们不如进屋详谈,免得惊扰旁人。”
陆相宜呼吸一紧,他讪笑道:“无妨、这是我的师父,师父,您......”
“施微,前朝施姓为大族,如今的罪臣余孽之后,你来陆氏府上又有何贵干?”孟黎书冷冷开口打断二人交谈,本想劝其回去的陆相宜目光惊惶,下一瞬却又黯淡呆滞,像是明白了他的用意。
祁施微被揭穿了身份,胶滞原地不知进退。
孟黎书却冷眼冷声道:“以为改了姓氏便能安然无恙,苟活于世了?别妄想掀起风浪,我此生最恨的就是余孽宵小。”
陆相宜见祁施微脸色骤然沉下,在夜幕中显得煞白,下意识将她往后一推,吩咐道:“我晓得你的来意,多谢,你不是要去找祁家人吗?趁尚且夜中赶紧走,白日里守卫森严,你还如何脱身?”
“可是、”祁施微还想告诉陆相宜几个名讳,可孟黎书目光如炬,似一把刀子要剜她的心。
“快走,别回来了,你还有家人,”陆相宜笑着指了指廊下,“那有把伞你且带着走吧,找个驿馆烤干衣裳,我们就此别过。”
祁施微咬着下唇狠了狠心,转身拿走了油纸伞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