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盘桓在五皇子麾下,定有底牌,郁见深的能耐他从小看到大,他岂敢在他面前饶舌。
郁见深将杯里的茶水斟满,尽数倒在了邓行闻头上,“罢了,这杯茶就当你替你儿子向方姑娘道歉了,至于殿下的怒气……那就替殿下办件事吧,弥补罪过。”
邓行闻生生受了那杯热茶,跪下拜谢,“是,定当遵从!”
“那你附耳过来。”
孤雁声声断秋云,晓天寒霜,钟声渐晚。
梦魂难凝前世情,今岁唯有堪堪明月照人心。
此时的方绾宁可能还不曾意识到,她已经在谁的棋盘上被摆在了最关键的位置。
救回方绾宁的第二天,晋照就下雨了。
节气已是过了处暑,如今下下来的每一场雨都会带走一丝热度,雨水落在那些老旧的屋檐和瓦片上,叮叮当当的好不热闹,地上蒸腾的水汽飘进屋内,让方绾宁闻到了腥臭的泥土的味道,她向文晓形容这种气息:像是谁家的坟被刨了,露出陈年的尸体,还被雨水冲的稀碎,那种恶心,腐朽的味道。
邓维的那一脚真狠,直接踢断了方绾宁的一根肋骨。大夫说她至少要在床上养上一个月才能下地,愁得方绾宁连如辉新出的点心都没吃几口。
“一个月?”方绾宁躺在床上惊呼,扯得前胸的伤生疼,“嘶……变相的要我命吧。”
文晓重新将她摁在床上,“方姑娘,你别动了,已是遭了大罪,如今便安分的养养吧。”
“那水沽怎么办?张渠那呆子一遇到难题就以头抢地的。”她是担忧战船的交货期呀。
郁见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完不成他们也只有人头落地了。”
“以性命相要挟可不是好计策,郁先生。”方绾宁躺在床上看他。
郁见深进了房,走到珠帘处便不动了,他抬眸望向里间面色苍白的方绾宁“这计策是不好,但有用就行。方姑娘身体如何?疼得厉害嘛?”
方绾宁语气淡淡,“还行,现在也不是很疼了。”
“那邓维已经处置,方姑娘可以安心养伤,今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处置?如何处置的?”
“让他付出了些相应的代价。”这句话让人听得不明就里,方绾宁还想再问。
郁见深接着又说:“方姑娘此后可要多注意些,别再做些多余的事,等伤养好后再出门吧,此后我会多派两个人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