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微微渗出汗珠,真是个青春灿烂的花样少年。
李武留着快到肩膀的浓密长发,一边干活一边哼唱着:
你就像那一把火
熊熊火焰温暖了我
你就像那一把火
熊熊火光照亮了我
......
“哎哟!这时间点儿了,你怎么还在锄泥搬砖啊?”一个瘦瘦的大妈跨进大铁门,她一边往里走,一边拉长嗓音夸张地问李武。
李武抬头,甩一甩自认为很帅气的长卷发,唇角上扬牵出两个深深的大酒窝,他嘚瑟地说:“我垒猪圈呢,再不垒小猪都跑出来了。”
赵梅掀开门帘从屋子里出来,手里端着盛满高粱的簸箕,她招呼道:“来了,他秦婶儿。”
“啊,来了来了,老赵啊,我可帮你问了,那闺女比老二正好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呐!”秦婶得意地看向赵梅,两人挑眉对笑,秦婶儿是李同仁同事的媳妇儿,两家距离不算近,是这两年才有的交情。
“真哒?”赵梅笑着问。
“真的,真的!我跟老王家说好了,就约在她们家,两点见面。”她上前两步问赵梅,“现在就得走了,怎么还让老二干活儿呢?赶紧让他换衣服去啊。”
赵梅一边搓高粱,一边说:“我们这老二啊,眼里有活儿,就是个闲不住的勤快人。”
秦婶儿堆在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这是个直爽的农村女人,她一拉衣袖,露出胳膊上的机械表,往赵梅眼跟前送,“你看看几点了?合着你们娘俩都不着急是吧?晚上没有高粱面下锅了?”
赵梅见秦婶儿急眼了,扯开嗓子喊李武,“老二,快点儿换衣服去,咱们现在走。”说着赵梅抱起簸箕转身回屋里。
李武把铁锹戳在墙根儿,低头拍拍身上的灰尘,说:“不用换了,我这挺干净的。”
“哪儿干净了?看你那裤腿上的泥点子。”秦婶儿是真替这娘俩着急,“还有,你看看你这小痞子似的头发,当心王家姑娘看不上你。”
李武用五指拢了拢头发,把白衬衣的两个衣角随意地系在一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站在院子正中,他扬着下巴,说:“这是现在最流行的费翔头,看不上说明这她审美不行,不过话说回来,谁第一次相亲就能结婚呀?”
一句话差点儿把秦婶气吐血,她刚要开口训李武,赵梅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两把崭新的自行车钥匙,状似无意地在秦婶儿面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