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问完，严明嵩锐利的目光落在郑氏脸上，满是狐疑。
郑氏早有准备，“娘何尝不想告诉你实情？只是，苏大人告诉为娘之前，便千叮咛万嘱咐，万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圣意未下，若妄自揣度圣意之事泄露，那可是性命攸关呐。”
“况且，”郑氏定定看向他，“倘若娘昨日告知你实情，依你在气头上的性子，难说不跑去宸王府闹上一场，倒时如何收场？”
说完，立刻严肃接着道，“别说不可能，你昨儿怎么跟娘闹的？”
严明嵩目光闪躲几分，这么说起来，他娘担心的确实有道理。
事关瑾儿，他总不似寻常。
严明嵩张了张嘴，没出声。
“你说什么？”郑氏见状，故意问道。
“没什么。”严明嵩无力开口。
郑氏心知此计奏效，表情又严厉了几分，“你也知道爹和娘有多中意瑾儿，咱们家又不似旁人看重门第，只管一个合你心意，若非如此，苏家只是侍郎，怎能入爹和娘的眼？如今你爹虽去了，可娘待你如何，你不知晓？若非万不得已，娘又怎么如此行事！”
“娘原想着，你躺了一夜气能消些又卧病榻，应是能稳住些了，今日稍告诉你一二怕也无妨，可谁知你竟跑去祁王府…”
“祁王府门外之事，街上早已传开，娘实在担心此事上达天听，知道的是你不明缘由，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侯府有什么不臣之心，倒时皇上又该如何震怒？”
说着，竟抹起眼泪来，“倒时不止是你，怕是整个侯府都在劫难逃，你就是不看娘，也该看在你故去的爹的份上。”
“你爹好不容易豁出性命，给你往上挣了挣，前些日子请封袭爵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若你再由性儿折腾，你爹…你爹就是在九泉之下，也难瞑目啊。”
郑氏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捂着嘴低声哭了起来。
严明嵩整个人已经傻掉了，这么多沉重又震惊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砸向他，他感觉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不由得张大口，像只锈掉的风箱呼哧呼哧，破败又无力。
这不对，这不应该。
一定…一定是他娘在骗他。
对，没错。
他娘在骗他！
想着便脱口而出，“你骗我，我不信，我不信…”
双眼发直，嘴里只来回来去的重复着‘不信’。
不止说，又开始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