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盖马车疾驰而来,灰袍人不慎被车沿剐倒,马夫勒住缰绳,下车问,“家主有急事,赶得急了些,抱歉,你有没有事。”
跌地上的灰衣人猛摇头,车上轿帘掀开,露出一张年轻公子的脸,“若伤了多给些银子。”
马夫:“您倒是露个脸啊,当真没事?我家家主宽厚,若真伤了,不会差你银子。”
灰衣人捂着腿站起,一阵风将她头上斗帽吹歪,马夫见到那张脸后怔了下,随即掩饰不住的嫌恶眼神,轿帘内公子的讥讽声紧随而来,“赶紧走,丑我一跳。”
马夫丢下几枚铜板,驾车上马,华车远去,灰衣女擦了擦破皮的掌心。
有拿着糖画的小童路过,“阿娘你看那个很丑的人流血了。”
街头行人纷纷朝灰衣人望去,嫌弃冷嘲声顿起。
“太丑了。”
“丑得像妖怪。”
“……”
灰衣女匆忙罩上兜帽,遮住稀疏的发丝及满脸的黑斑麻坑,逃似得远离闹市人群,一口气跑到无人地,气喘吁吁间,涎水自稀缺的门牙缝滴淌下……
玉中仙见镜中画面后,瞪足双眼,目眦欲裂,不敢置信摇着头后退,方退两步,阿九一个闪身落在她身后,粗暴地推她一把,那面精巧的镜子眨眼间又逼她眼前。
镜内画面一转,是端庄威严的宫墙内。
柳枝轻摆的树荫下,灰仆装的女子正闷头浣衣,几只夜壶咣啷砸她脚边,两个小厮颐指气使道:“夜香壶涮洗干净。”
“不是我……差事。”灰衣女声如蚊蚋。
一个清脆巴掌甩在人脸上,“丑八怪还敢还嘴。”
另一小厮直接将夜香壶倒扣丑八怪头上,余留的尿液伴着不可言说的黄汤子,自丑八怪脸上滴淌而下。
两个小厮捧腹大笑。
“这下不止丑,还臭了。这以后该叫你丑八怪还是臭八怪啊。”
太虚镜内画面仍在流转,玉中仙再承不住连番的刺激,埋于心底的某根弦崩了,瞬间破防,阖眼捂头尖叫,阿九在她耳侧火上浇油,“哇,原来你长这副德行,简直丑得惨绝人寰。”
外头锣鼓唢呐鞭炮声不断,掩下房内的尖叫。
“宿女,照妖镜可好看?境内影像不觉亲切么?”初欲雪似戏耍够了,垂下手中铜镜,蔑笑一问。
玉中仙豁然掀睫,瞪得发狠的双瞳爬上血丝,她瞪视眼前一袭白裳、满目俾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