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期本想由着她发牢骚,可话到最后,她分明是在胡言乱语,甚至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随意贬低小瞧侯府的二女公子,他无法做到坐视不理。
“女公子莫信口开河!”萧期认真道,“萧某与女公子虽算是一同长大,却从未有过私情,女公子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萧某是个俗人,不想因这些子虚乌有的事落人口舌、受人诟病,还请女公子日后莫要胡乱攀咬萧某。”
卫萝恼恨他总是这副急于撇清与自己关系的态度,又想到他在楚国救下那章咏春时许就被迷住了,胸中妒意翻涌,冷冷道:“你也是个偏心的!我听说荆楚一带巫术盛行,章家的女娘莫不是个个皆会巫术,你们是被下了蛊么?”
她向来有些胡搅蛮缠、蛮不讲理,萧期不想与她理论争吵,客气疏离地笑道:“雒阳多雅士俊秀,请女公子另择佳婿,萧某当不起女公子的垂怜厚爱。”
顿了顿,他又再次对她下了逐客令:“女公子不宜在此久留,还是请回吧。”
卫萝对他的逐客令置若罔闻。
他近来总是躲着她,她今夜难得在他府上逮住了他,她又怎会轻易离开?
她本想以两人间的交情让他下定决心拒绝与侯府的婚事,不想是自作多情、自取其辱,她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从阿母那儿窥听到的消息,她忽生出了一丝报复的快感,冷冷笑道:“萧期,你与那侯府二女公子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你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萧期拧眉,终于抬首看向了她,脸色凝重:“女公子何出此言?”
卫萝毫不避讳,笑道:“我从我阿母那儿得知,侯府二女公子并非侯府女君的亲女,她阿母是侯府当年的女公子章岚,入宫便宠冠后宫。那时,你姑母因嫉妒她阿母,便将她阿母毒害了,甚而还想要害她,是我阿母将她从宫中带出来交由侯府女君抚养至今的,你姑母也是畏罪自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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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好似一道晴天霹雳在萧期头顶炸开,令他失神了许久。他甚至怀疑这是卫萝在唬自己,一时竟不辨真假。
他知晓宫闱多的是不便与人言的秘辛,那些事不是臣子们能议论的。
姑母去世时,他尚年幼,只知姑母是因忤逆顶撞得罪了当时还是一宫之主的徐皇后,从而悬梁自缢了,却不知这背后竟还藏着这样的隐秘。
他再望向卫萝时,卫萝的双眸是冷傲的,似是很满意他如今的反应,望着他含笑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