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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羡慕阿姊能拥有郑纯至纯至真的爱,思及自身,却不敢从萧期身上奢求这样纯粹的爱。
她与他只是因天家的一道赐婚圣旨才有了牵扯,而这郎君的心思城府太深,她对他始终心怀戒备,并不敢全心全意地爱他。
可眼前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她却生出了要与他携手白头的念头。
“萧期,”她唤他,从他怀里抬起脸,清冷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声问,“你能留下来么?”
萧期敛容:“你知道我应邀而来,是想将仲长吉带回雒阳。”
“可是……”章咏春道,“你带不走他了。我们皆中了宜阳公主的调虎离山之计,阿兄从楚国救出的不是真的长吉,那人是宜阳公主的小公子假扮的。我们谁也没见过长吉的真面目,若非卫小公子前些日子亲口承认他并非长吉,我们怕是还被埋在鼓里。”
“卫小公子?”萧期心中大惊,恍然一笑,“我竟忘了宜阳公主膝下还有一位‘体弱多病’的小公子?”
“萧期,你可知当年奉命来杀长吉的亲信是谁?”章咏春问。
那些事虽是太后瞒着世人做下的,那名亲信的行事亦不被世人所知,但做了便会留下蛛丝马迹。那名亲信的身份,萧期自是查到了,但其身后牵连了诸多人和事,他当时同章咏春说起时,刻意瞒住了那亲信的身份,甚而将那人的死因也掩盖了。
眼下,她能问出这话,显然已知道了那人的身份。
“他无父无母,被徐公收留救济,跟随徐公学医,在学医一道上颇有天赋,也因此成了徐公门下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徐公甚至有了招他为婿的心思,只是后来却被徐公以‘品行不端’逐出了师门,再不许旁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个不肖弟子。
“那之后,他便成了宜阳公主府上的一名医工,因得了宜阳公主青眼,经先帝赐婚,便尚了当时的宜阳长公主。”
“那你可知——他既尚了宜阳公主,为何要背叛她,反倒成了太后亲信?”章咏春问。
萧期不禁笑道:“若他一开始便是太后的人,便不存在背叛宜阳公主一说。”
章咏春知道他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勾唇冷笑:“你知道得倒是挺多!如此说来,你当日确实向我隐瞒了很多事。”
萧期唯恐她再次因旁人的这些事误解了自己的心意,忙道:“这些事毕竟算是秘辛,知道的太多,反倒会招来是非麻烦,我那时刻意隐瞒,也是不想你沾染上那些是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