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咏春一怔,瞬间便明了阿姊是在担心何事,不禁笑道:“阿姊可不要胡乱猜测污我清白!我自是与吴将军、阿兄一道歇在朝廷为我们安排的宅邸里,可是连萧家的门槛也不曾跨过去!”
闻言,章怀春不由松了一口气:“我也是怕你二人一时被迷了心窍,他糊里糊涂便将你引进了家门。”又切切问,“你们的婚事……天家当日并未应允萧郎君的退婚之请,你二人既已冰释前嫌了,是否该提上日程了?”
“不!”章咏春敛容,一脸坚定地道,“我不嫁丑丈夫,也不嫁病弱郎君!我同他说过了,他若真想与我缔结姻缘,便安心留在侯国休养,待身子养好了,我自会与他结成夫妇。”又一脸幽怨地叹息道,“可他这个人呐,对他的天家可谓是忠心耿耿,只要一日寻不到宜阳公主的踪迹,他便愁得难以安枕,总说楚国的那场动乱是宜阳公主在背后暗中操纵的,我们都被她跋扈专横的假面蒙蔽了。”
“那他可知宜阳公主究竟要作甚?”
“他也猜不着宜阳公主的心思。”
“不是要帮你阿弟夺回江山?”
章咏春摇头:“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又道,“阿崧许知道些什么,但萧期不许我见他。”
“为何?”章怀春不解。
卫崧纵使因身份之故被严加看管了起来,却并非不许人探望。
章怀春不由想起卫崧能言语后,她前去为他施针,他若主动开口同她说话,多是向她打问她家二女公子是否回来了。
因他曾以仲长吉的身份与二女公子相处过一段时日,她那时只当他是出于姊弟间的情义,才如此牵挂惦念着她家二女公子。
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萧期若是因察觉到了卫崧的心思而不许二女公子前去探望,那这郎君的胸襟岂不是忒窄了些?
由此,她又不禁想到了郑纯。
***
今年的除夕之夜,因少了阿兄,沉闷闷的;阿母因精神不济,也早早便离了席,这除夕宴也早早便散了。
章怀春应章咏春之邀,前往一庭芳与两个妹妹将将小聚了片刻,青楸便神色凝重地寻了过来,对她附耳悄言:“世子院里的梦舟过来了,要见女公子。”
“梦舟?”章怀春几乎忘了这个曾侍奉过方如仪的婢女,忙问,“她可有说寻我何事?”
青楸道:“她不肯说,但瞧她那模样,应是漪兰院里有人染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