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打听到明铃已丢了记忆、失了心智,如今是侯府的大女公子奉命在为其医治。
明骥内心悲痛难言,不想她掌心里的女儿竟沦落到了如此地步。
看她四肢身子皆被粗重的铁链紧紧地捆缚着,他向来严正的面容上不禁流露出了深切的悲戚之色,嘴唇哆哆嗦嗦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阿铃,”他上前轻轻问,“你还记得阿父么?”
话音方落,病榻上毫无生气的明铃忽睁眼紧紧盯住了他,木然冷漠的双眸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陡然迸出了两行清泪。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章怀春头回见到明铃的眼泪。
至此,她已确信,明铃的心结定然与明骥有关。
她内心虽有找到病人心结所在的欣喜激动,这时候却不敢出声打破父女间重逢的温馨画面。
明铃还记得她的阿父。
“阿父……”许是久不言语的缘故,明铃的声音嘶哑破碎,“你真是我阿父么?”
听及,明骥心中大骇,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但想到她失了心智,很快便敛起了眼中的惊骇震惊之色,温声温气地道:“阿铃,我是你阿父。”
“你是我阿父?”明铃听了他的话,却忽变得激动起来,挣扎着,一遍遍含泪问着,“不!你不是我阿父!我阿父是谁?我阿父究竟是谁?”
话到最后,明铃几乎是在嘶吼,布满泪水的脸上满是愤恨绝望。
这样的明铃,让明骥惶恐又不安。面对她的连番质问,他无言以对。
但是,过往的罪孽,他实在难以诉之于口,何况是当着外人的面。
而他越是沉默,明铃的反应越是激烈暴躁,甚而想要挣脱锁链扑咬他。
章怀春担心再让这对父女如此僵持下去,明铃的情绪会崩溃,当下便对明骥道:“你老还是……暂且回避吧。”
明骥万分难过自责,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听从了她的建议。
要让明铃安静下来,章怀春算是身经百战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陪伴,明铃似是极其信赖她,并不排斥与她身体接触。
而明骥的出现,似是打开了明铃记忆的闸门,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往昔似洪流裹挟着她,将她卷入了令人窒息绝望的涡流里。除夕那夜的杀戮,更是将她推入了罪恶的深渊,让她只想一死了之。
情绪平复下来后,她在围着她转的几人里认出了侯府的大女公子,安安静静地喝下了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