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慢慢擦拭着掌心的这些脓血污秽。
她从未见过郑纯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实难想象他究竟遭遇了何事,竟将自己弄得满身伤痕,甚而将男儿身上最宝贵的物件也弄得伤痕累累的。
章怀春听不清他的呓语,却见他眼角有泪流出,不觉心如刀割。
然而,眼下不是伤感的时候,她得尽快为他治伤,为他切除那根脓血遍布的男儿物件。
***
山中的夜,月明风清,万籁俱寂。
章怀春为郑纯仔仔细细擦洗了身子,又小心温柔地为他肩背处的鞭伤涂了药膏。看他始终不得舒展的眉头,她又抬手抚上了他的眉心。
“阿姊,你歇歇吧。”章咏春进屋在她身旁坐下,满眼心疼地看着她,“风茄酒的药性还未散,但姊夫的热退了些,明早应会醒过来。你再这般熬下去,他醒来见你为他憔悴如此,怕会内疚自责。”
章怀春笑道:“我要看着他才放心。”又体贴劝道,“该好好歇一歇的是你们。这些日子,你们为了他的事操碎了心,萧郎君瞧着愈发消瘦了,你该劝着点他。”
章咏春却小心翼翼询问了一句:“姊夫的事,我们欺瞒了阿姊,阿姊生我们气么?”
“不气。”章怀春摇头,轻轻捉住她的双手,柔柔笑道,“你们替我找到了他,也救出了他,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生气?”
章咏春忽觉眼眶发热,轻轻抱住她的双肩,轻声道:“我们也是途经扬州看望阿父时才知姊夫被斗姆教中的人带走了,为此阿父还将阿伯请下了山。阿伯只让我们继续往雒阳去,途中若是遇上了长吉便跟着他,说是跟着他就能找到姊夫。我本不信的,但因此事又牵涉到了长吉,我与萧期还是一路跟到了这薄姬岭,倒未曾料到竟真让阿细碰到了姊夫。”
这些事,章怀春方才已从萧期口中听说了。只是萧期与她说起斗姆教与仲长吉时,似不想让她卷入其中,只拣了与郑纯有关的告知他,旁的并不愿与她多说。
他说,昨夜薄姬岭上的那场大火,几乎烧光了半个山岭,而起火之地正是曹家女公子的那座清溪别馆,郑纯应就是从那别馆里逃出来的。
而她也是将将知晓,那曹武君竟也是斗姆教徒。若非她建在邙山中的清溪别馆起了火,郑纯也逃不出那间牢笼。
怪道那女公子初次见她时,便对她露出了那样讽刺又挑衅的笑。
想到雒阳城中那些关于曹武君在清溪别馆里蓄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