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莫担心萧郎君的安危,西域有汉军戍守,乌孙还愿归附大汉,想也不敢为难他这个汉使。”
“但愿如此。”章怀春稍稍松了一口气,又道,“那你去盥洗吧,早些歇息。”
郑纯却是不言不语地看着她,那目光太深太沉,似能将她的魂儿吸进去。她不解,更有些不安:“怎的了?为何这样看着我?”
郑纯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还有件事……”
“何事?”他这般模样愈发让章怀春不安。
郑纯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坦诚道:“天家年幼,因思念母亲,时常啼哭,便想要将表妹接来雒阳。朝中大臣商议过后,已派人往西陵去迎表妹了,人接来后会安置在城中。但如今已是来不及营造一座宅邸来安置表妹,天家便托我多留意留意城中空置的宅子。”
章怀春许久都未说话。
她知道自己应为关宜与永嘉帝能在雒阳团聚感到高兴,但思及闵氏曾私下里向她说过的话,她便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甚至不敢看郑纯的眼睛。
“怀儿,”郑纯察觉到她似陷入了左右为难的情绪里,扶过她偏向一旁的脸,直视着她的双眸,低声问,“我不在的时候,母亲可有对你说过什么话?”
章怀春摇头:“没有。”又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快些去洗了身子好安寝!”
郑纯见她不愿说,也不好逼问,只能叹着气出了内室。
***
章怀春发现郑纯不但精心洗浴了一回,甚而连才生的髭须也修剪得干干净净;入寝时,也只是将床头的烛火拨得小了些。
她忽地便明白了他打的什么主意。
行房时,他不喜灯火太亮眼晃人,亦不喜黑灯瞎火的。
只是,他自出孝除服后,于此事上,便有些倦怠了,一月里能有两三回便算是多的了。
她知晓他于此事上倦怠的缘故。
当年他划伤了自己,终究还是伤了根本。她能感受到他的渴望,但多数时候却是力不从心,若是多贪一时半刻的欢愉,他甚至会出血。
渐渐地,他便鲜少同她那样亲近了,夜里同眠,不过亲亲她、抱抱她。
她甚至记不得上回同他那样亲近是何时的事了。
“你的脚疼得厉害么?”郑纯入帐之际,便支着身子小心翼翼询问着,“能与我……行房么?”
章怀春却并不回答他,只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