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怒火也在意料之中。
这是鼬不得不面对的事,也是他一直在思索该如何解决的事。他之所以还是想要回到这个世界,也是不希望他们兄弟间的问题就那样因为佐助的失忆而被敷衍过去。
就算佐助不记得了,他的罪孽也依旧存在,无法自欺欺人。
在尸魂界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鼬想了很多,小佐助表现出的爱意也令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过往的抉择。
那样做真的是最好的方式吗?只有佐助一个人被留下了,他真的能获得幸福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佐助从小就是个被爱包裹着的孩子,小时候的他没有经历过战乱,不懂什么是生离死别,只是一味地把最纯粹的爱献给所有对他好的人。他是那么的单纯,哪怕是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凉真,他也真心实意地把对方当做亲人对待。
最令鼬印象深刻的是凉真最初教授他斩拳走鬼的时候,佐助很认真地说自己想学回道,为了保护哥哥。
那还是鼬第一次听佐助说这样的话。从前,佐助和他说的大多是对他的向往,说想成为像哥哥一样厉害的忍者。但是为什么想要变得厉害呢?佐助没有说过。
或许是因为害羞吧。
那时的鼬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亲手将弟弟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去,把想要保护他的佐助变成了想要杀死他的佐助。
如果他能多相信佐助、多了解佐助一点的话……
鼬抬手,轻轻捏住草雉剑的剑尖:“你想知道什么?”
“灭族的真正理由,还有……”佐助冷声道,“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鼬语调平静,“你喜欢木叶吗?”
“不。”佐助几乎答得不假思索,“那片土地上没有我的亲人在,对我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至于木叶的人……”佐助嗤了一声,似是不屑,“我没什么好说的。”
佐助小时候生活在宇智波族地里,族地内的设施已经能基本满足极大多数的生活需求,他不太常和木叶村民接触。后来他变成孤身一人,不得不和这些人打交道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普通人的小恶可以如此令人憎恶。
因为宇智波一族死得只剩下他一个而嫌他晦气的人,因为没根没据的妖狐传言而孤立一个只有几岁的孤儿的人……这些人恶毒的话语、可憎的面容,一桩桩一件件,佐助全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