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眼神,周芮扬立马就一把抓住了裴初霁的手腕,目光坚定,声调有力,“起来。”
“去哪儿?你不会是现在就想赶我回家吧?我还没跟你细说呢。”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哭得差不多了就起来,把脸擦一擦。”
“脸都没了,还擦什么脸?”裴初霁扒拉着沙发扶手,耍赖不肯起来,“你就随我去,让我在这儿躺一会儿吧。”
“那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吗?就值得你在他一棵树上挂死?”
“我才不是为了人渣伤心,就是越想越觉得我眼瞎、耳聋,脑子还被门夹了。”
“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早发现,早散伙,不是天大的好事儿嘛。现在就是重获光明的开始,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才对。你起来把妆补一补,我带你去外面洗洗眼睛呗。”
周芮扬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硬是将裴初霁从沙发上拽得微微起了身。两人又推搡了好几个来回,她才好不容易催着裴初霁拾掇出了一个稍微能看的人样,将她赶出了家门。
这几天的气温大跳水,晚风吹得人神清气爽,一点儿都不带粘乎了。
上了大路,周芮扬很快就将车速提到了当前路段所允许的最大时速,瞬间而起的强烈推背感促使裴初霁飞快地探头瞄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数字。
还没等裴初霁开口问,她就抢先回答,“放心吧,没超速,要不导航早叫起来了,我还怕被摄像头抓拍呢。”
裴初霁转而打量起了车里崭新的内饰,“这是你爸妈给你的入职礼物?”
“什么入职礼物?我不过是留在家里混口饭吃,还是我哥不要的剩饭,也没什么值得庆贺的。”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剩饭?什么时候也给我来一碗呗。”裴初霁的嘴巴渐渐恢复了战斗力。
“表面看起来的确像是我无功受禄,天上掉了个大馅儿饼,但我失去的可是我的自由。我爸妈都是做生意的商人,绝对不会血亏。但既然已成定局,我不要白不要。”周芮扬心安理得,大言不惭。
“你看得倒是挺通透,说不定还真比你哥合适继承家业呢。”
“真夸还是捧杀局啊?”
“你看,你哥有搞科研这种超级伟光正的事业,但是你呢,既没筹码又没退路。是不是有哪个名人说过,没有退路就是最好的出路?虽然你是我身边第一个因为没好好学习而被喊回来继承家业的真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