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低沉缓慢,像是从记忆深处被拽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五年了……”
“你的脸……已经模糊了。”
鱼以寒躲在墙外,心中骤然一紧。
这话听在耳中,竟让她生出几分荒谬的酸涩。
“我以为……不会再梦到你了。”
桑霍微微低头,伸手缓缓抚上碑身,指尖的力道极轻。
“可爱你的那种感觉,仍像鬼一样,夜夜缠着我。”
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的衣袂,也吹乱了鱼以寒的思绪。
桑霍眼中似蒙上了一层雾气,晦暗不明,他的手轻抚过碑面,语气里却透出隐隐的冷意。
“师姐啊,为什么总是这样可恨?为何如此可怖?竟用自己的死,来拴住旁人的一生。”
……
鱼以寒指尖微颤,几乎险些惊动墙上的落叶。
前夫哥这人很奇怪。
她低垂眼帘,思绪被这碑前的景象拉回到那些明媚的过往。
桑霍比鱼以寒晚来玄青峰几年,虽然后来,但天资仍然是旁人所不能及,修炼速度极快。
初见那年,鱼以寒被师尊安排带桑霍走峰里走走,刚开始的桑霍还十分瘦弱高挑。
鱼以寒负手而行,回头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少年。
少年瘦得连骨头都突出来,一身朴素的灰衣,脚步略显僵硬,但目光中藏着些许隐忍的锋芒。
他的神情冷淡,与四周和煦的山风格格不入,仿佛将自己裹进了一层难以接近的冷壳中。
鱼以寒见状,心中暗叹,想去之前师尊提起过这个新收的弟子,说他来历不易。
师尊当年下山途经一座被魔族掠劫后的村落,入目一片焦土尸骸,村民无一生还,唯有桑霍一人抱着断裂的门板苟延残喘。
那时,他的目光空洞得像是失了魂。
再回神时,鱼以寒已经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顶。
他的发丝柔软,却因常年受苦而显得干涩。
“小师弟,”她语气放缓,眼中多了些怜惜,“既到了玄青峰,便不必再怕什么。此间无人敢欺你,若有事,便找师姐。”
桑霍浑身微微一僵,仿佛被这突然的动作惊到。
他没有后退,但眼中那点锐利的光芒却骤然涌起,隐隐透着抗拒。
他低头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