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以寒深吸一口气,语气敷衍平静:“好好好,谢少爷立了大功。不过,桑霍人呢?”
谢钰抬了抬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他说让我先上甲板,他自己下舱看看情况。”
鱼以寒微皱眉,目光往舱门处扫了一眼,又抬头望向舱外天空。
只见外面天幕低垂,黑云翻涌如墨,压得整片天地透不进一丝光。狂风呼啸,倾盆大雨如万箭齐发,重重地砸在船甲板上,溅起细密的水雾。
四周的压抑气氛愈发浓重,那艘曾经雕梁画栋,锦绣辉煌的游船,如今被风雨侵蚀得仿佛摇摇欲坠的破屋,漆木斑驳,金箔剥落,连空气都透着一股腐朽冷湿。
鱼以寒沉默片刻,忽然低声自语:“还真是好一场乱局。”
谢钰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不怪我多嘴,这船上出了这么多事,你该不会还真想插手到底吧?”
鱼以寒看了他一眼,抬手抹去额角的雨水:“谢少爷,这些事都闹到这份上了,若真不管,祸事恐怕只会更多。”
谢钰随即瞥开目光,嘴里嘀咕着:“随你……”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些许,显然也不大情愿再说风凉话。
鱼以寒一步跨到谢钰面前,抓住他的衣襟,将他猛地拽到自己跟前,声音冷得像冰刃:“照护好云雪薇,在这儿别动!若她出了事,你便和她一起陪葬,可听清了?”
此刻的鱼以寒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漆黑的眸子如一汪深潭,透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谢钰从未见过这样的鱼以寒,一时竟被那份森冷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张了张嘴,终是勉强点头,声音都不稳了:“知……知道了。”
鱼以寒闻言,没有多看他一眼,松开手,转身如一道疾风般冲向船舱。
谢钰怔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抓皱的衣襟,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低声嘀咕:“这女人真是疯了……”
风雨愈发狂暴,甲板上早已湿滑不堪。谢钰回头看了眼云雪薇,只见她眉头微蹙,仍被符咒压制着无法动弹,神色恍惚间似有挣扎之意。
谢钰深吸一口气,将云雪薇扶到船舱一角,紧紧按住符咒,嘴里念叨着:“你可千万别乱来,不然我可真得陪着你了……”
而船舱内,鱼以寒飞快穿过昏暗潮湿的长廊。
四周隐隐传来诡异的带有水声的低语,像有无数细微的声音在阴影中徘徊。
船舱内早已是一片混乱,腐朽的木板上布满血迹与抓痕,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