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摘菜。”
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云雨生已经习惯了母亲的粗鄙恶毒的言语,她低下头,顺从地下了床。
“一天天的什么也不会做,看着你就烦……”
身后的女人仍是念念叨叨,云雨生很想捂住耳朵,让对方不要再念了。
但也只是想想。
她很快就忙了起来,摘菜、洗菜、炒菜,习以为常的家务,她做得十分顺手。
然而吃晚饭的时候,云雨生还是遭到了许慧芬一通责骂,无非是今天洗衣服时候倒多了洗衣粉,炒菜的时候油也放多了这一类的事情。
“行了行了,天天吵吵吵,也不怕邻居笑话。”
父亲云建国喝了口啤酒,不耐烦地朝许慧芬吼了句。
女人总算是停了嘴,埋着头扒了几口饭后,又小声嘀咕个没完。
“家里多了一张嘴,这一年下来可是不少钱呢……”
云雨生再次觉得,她好像是突兀地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把头埋得更低,只是小口小口吞咽着碗里的白米饭,不敢夹菜,更不敢发出声响,试图减弱存在感。
她身旁的弟弟云日升却没办法安静下来,一会用筷子敲着碗边发出“噔噔噔”的声响,一会发出刺耳又无意义的叫声。
八岁的男孩子,本就处于活泼好动的年纪,让云雨生更觉得心烦意乱,却又无可奈何。
对于云日升的闹腾,夫妻俩默契地视而不见。许慧芬盛了碗汤,碗底是大块的排骨,轻轻放到儿子面前,柔声哄着:“吃了饭记得把汤喝完,长身体呢。”
汤是下午的时候让云雨生看着的,放了猪大排、玉米和胡萝卜,熬了有好几个钟头,汤色清澈,香气四溢。
云雨生只是看了一眼,马上便收回了目光。
临睡前,许慧芬又把她喊了过去。
“这喝不完的倒掉太可惜了,你热一下喝了吧,记得把碗筷洗了……”
云雨生漠然地看着锅底剩的那一点汤,汤里已经看不见半分肉块,只零零散散飘着几颗玉米粒。
许慧芬说完话,很快便关了客厅的灯回屋休息去了。
四周一下子变得漆黑,只剩头顶一盏昏黄的灯忽明忽暗。
云雨生将最后那一点汤倒进碗里,尝了一口,汤汁已经冷掉了,舌尖却还是清甜。
她小口小口地回味着,不舍得一口气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