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那时明子君迫切地想要尽快独立,没有想太多就签下了这份契约。
这就意味着,如果凌琰不支付这笔“损失”,那么明子君将很快失去这份工作,并且永远不能教书育人。
凌琰捏紧契约,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转动,寻找解决之法。
这份契约合法合规,似乎无从下手。
真是一份霸王条款,黑心的竞业合同。
她恨得牙痒痒,实在是做不到对这件事情坐视不管。
凌琰忿忿不平,一巴掌将契约重重拍在桌上。
“老板,你这是勒索。”
私塾老板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在意的模样。
“白纸黑字的证据在这儿摆着,你就算把我告到官府去也没用,乖乖掏钱吧。”
几人不欢而散。
凌琰坐在糖水铺子里,面前摆放着大大的一碗冰镇莲子羹。
荀奕要了杯热茶,好言提醒:“入秋了,如此寒冷之物少食些。”
她不在意地晃晃勺子,表示自己的胃是铁打的。
“我下午想去见一下州府,荀太傅是否能帮忙引荐一下?”
凌琰双手合十,满脸真诚,嘴角还挂着糖渍。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做什么?”
荀奕莫名地对凌琰有些不放心,毕竟一直以来她的思维太过跳脱,总是干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来。
他真的担心,有天她会跳脱过头,一下子栽个大跟头。
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担心呢?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凝视手心,出神良久。
“我自用妙用。”
凌琰拍拍自己的胸脯,向荀奕打一百个包票,表示自己会解决这桩难题的。
她在私塾待到傍晚时分,期间并没有向老板提及任何关于明子君去留的事情,被问起来也只是打哈哈,说自己再考虑考虑。
送走了最后一个孩子,凌琰和明子君俩人打扫着学堂,将书案摆放整齐。
她揩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夕阳照在自己的脸上发烫。
忽然,她听见明子君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凌姑娘,要是因为我让你为难了,大可不必顾及我。”
凌琰站起身来,将笤帚放在墙角,转身将抹布泡在清水里,捞起拧干,擦拭书案。
“子君,如果你不当先生,准备去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