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荀奕提醒她上了年纪就不要总是出去跑马,会伤了身子。
赵氏先是重重拍了他后背一巴掌,接着拍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畏惧,一脸自信,仿佛自己永远是那个在北国草原上驰骋的少女。
“哎,你娘我可是宝刀未老,什么年纪大了,胡说什么呢你。”
赵氏眼中似是有泪花,她用指腹轻轻抚摸着这个陪着自己走过了大半辈子的老伙计。她抱着重弓,拉着凌琰的手在榻边坐下。
“子敬和明儿从小长于中原,并未到过北国辽阔的草原。他们小的时候,荀家说学骑射也是无用,我说,那怎么行呢?不学骑射将来遇到危险怎么办?靠读书可保证不了自己的安全。”
“正逢阿帕托人送了两匹北国大马来,两个小小人,还没马腿高,就开始学骑马了。”赵氏用手掌比划了一下高度,仿佛荀奕和荀明昨天还是那个弓都拉不开的小小人。
凌琰的脑海里不禁开始出现处两个小人,在马背上跌跌撞撞地骑马,卯足了力气去拉怎么也拉不开的弓,完了赵氏在一旁一边跑马一边拉满弓,顺便嘲笑一下两个小家伙。
赵氏保留着许多在北国时的习性,听闻当时荀氏并不满意这桩婚事,她虽是北国的公主,但是比起京城内朝廷重臣的闺女,在政治利益上的价值还是逊色了不少。那时荀家长公子是远近闻名的青年才俊,不过二十出头便位列三公,权倾一时。
他们和家族抗衡,和世道抗衡,虽然过程艰辛但是结果算是完满。
荀家姐弟刚出生那会儿,赵氏便提议带着孩子搬出去住,荀氏老宅太过压抑,她并不认为在这个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能够拥有健全的身心。
于是荀父带着妻儿另开了府邸,完完全全全从荀氏老宅搬了出去。
家中长辈对于此事颇为不满,几次找上门都被荀父挡了回去,偶有他不得空,赵氏便插着腰站在门口,几个北国猛汉挡在门前,颇有种鱼死网破的气势。
斗了二十几年,孩子都长成大人了,赵氏与荀氏本家的几个长辈关系并没有得到缓和。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子敬和明儿作为晚辈已经够懂事了。当初我就不同意明儿入宫,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他们围着我三天三夜我都没有松口,要不是明儿一时心软,我高低得给他们一人一耳光。”说到荀明的事情,赵氏语气愤愤,恨不得将那群老头子千刀万剐,以弥补自己掌上明珠深陷后宫之恨。
凌琰隐隐觉得,自己即将接触到这次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