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自家夫人旁边还坐着荀氏的公子,论家世论官阶,怎么样都值得夸一夸的。单单谈凌琰,将荀氏往哪里放?
可惜,对方并未领悟到那几声咳嗽的意思,继续拉着凌琰的双手有说有笑。
周员外发出尴尬的小声,悄悄打量荀奕的脸色。
还好,并没什么不悦。
事实上荀奕根本不在乎这些,但是别人夸凌琰,他听着心里也高兴,莫名有点小骄傲,默默喝一口茶。
忽然,员外夫人朝着周员外使了个眼色,员外便起身离开。
荀奕的目光落在他们夫妻二人身上,又垂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荀公子,可否愿意与在下移步花厅?再下去年偶得几本名家古籍,今年听闻荀公子来到闽州,多次想上门探讨一二,奈何一直没有机会,今日荀公子可愿意赏光?”员外一脸笑意,层层肉堆叠在脸颊上,眼睛都眯得看不见。
荀奕不为所动,淡淡道:“多谢员外好意,在下今日饮了些酒,头脑昏沉,怕是会糟蹋了员外的珍藏,十分抱歉。”
凌琰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仿佛是在问:“现在大早上的,你什么时候喝酒了?”
这谎话说的漏洞百出,但是那可是荀氏大公子的话,不是谎话也得当成真的。
员外夫人还想说什么,被员外悄悄拦住,他轻轻摇头,示意夫人不要拆穿。
员外又道:“那荀公子去偏房休息片刻吧,我们这里虽比不上京城那些豪门,但是环境还算舒适。”
荀奕轻轻摇头道:“多谢员外的好意,在下在此处坐着便好,身子懒惰,不想动。”
周员外尴尬地笑起来,荀奕不为所动,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他们在笑的事情和自己毫无关系。
员外夫妻两个只得作罢。
凌琰看出夫妇二人的面色不正常,心中警铃大作,准备起身告辞离开,员外夫人见状赶紧拉她坐下,声音有些支吾。
“今日寻凌师来,实则是有个人想让你见见。”
话语之间,会客厅的侧门走进来一名男子。
荀奕抬起眼皮,神情隐晦。
来的这名男子身形高大,样貌周正,还算中等偏上,看穿着打扮,并非一般平民。
不过凌琰最先注意到的是他脸上两根蜡笔小新一样的又黑又粗的眉毛,十分滑稽。
凌琰手中茶杯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死死抿着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