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又恢复成刚刚的模样。
半晌,她听见他问道:“你怎么不害怕?”
凌琰瞪大双眼,眼中满是疑惑,仿佛听见了一个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害怕?”
荀奕沉声:“我们随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你不觉得,很可怕吗?你之前说过,在你的时代没有人可以随意杀人放火,任何人包括制订规则的人都要受到律法的约束。”
风有些凉,他将自己的披风取下披在她的身上,伸手将系带系好。
凌琰窝在他的怀中,声音闷闷的:“因为阿德并没有让我非救不可的理由,我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
*
第二日晚,乐平带来了消息,今日梁帝去了妃嫔处歇息,阿德独自一人留在住处。
三人换上了轻便的深色衣物,随着荀奕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前进着。阿德的住处人烟稀少,听闻是她自己要求的。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待在梁帝身边,几乎没有什么独处时间。
这是一个一看便知道是精心布置过的住处,平乐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转身让两个人先钻了进去,自己垫后。敢踏进寝殿,便有一阵幽香传来。
味道,似乎是从上方飘来的。
三人捂住口鼻向上看去,瞬间,瞪大了双眼。
“你们是谁?”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小声的呼唤,平乐从衣袖中抽出匕首,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是阿德身边的一位小宫女,梁帝赐给她的。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似乎摆放着什么东西,但因为用厚重的绸缎盖着所以看不出什么。
“平乐郡主?”小宫女哆哆嗦嗦喊出了她的名字,眼中充满了恐惧。平乐眼神一暗,手掌劈向她的后脖颈,小宫女“咚”一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此时,荀奕用一把小匕首,挑开了那托盘上的绸罗,看见里头的事物之后,眉头紧锁。
凌琰仍然处于惊恐的状态之中,因为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所小宫殿构造怪异,中间挑空的高度极高,而天花板上密密麻麻挂着的是——想到这里,凌琰使劲按住胃部,不让自己吐出来。
——是人的手掌。
而那托盘之上的,是一双血淋淋的手,那手紧握着,似乎保持着被割下时的动作。切断面很粗糙,似乎是用什么钝器一点一点磨开血肉又去磨骨头渣,直至整双手完全分离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