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音很吃惊,但她转念想起了徐寂宁头一次去自己吃饭时的挑剔劲儿,问道:“不是,你不至于是真的咽不下去吧?”
徐寂宁点头,说香料味道难闻,面食也粗糙到拉嗓子。
南有音忍不住说京城公子哥儿果然娇生惯养,在乡下这种粗粮也珍贵得很,大家吃起来都很香。
徐寂宁很奇怪:“乡下与京城口味差这么多吗?竟会爱吃这种粗糙面食。”
南有音说是因为乡里的人没有能力吃细粮。
徐寂宁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他说乡下人都种粮食,每年能出不少细粮,怎么会没有细粮。
南有音有些不满:“还不是都纳赋税,交给你们这些人吃了。”
徐寂宁反驳道:“这怎么可能,本朝体恤百姓,赋税不过取十之二三而已。”
南有音嘀咕道:“果然还是京城锦衣玉食好,一辈子吃饱穿暖,都不晓得农家的苦楚。”
徐寂宁不以为然,他表示在京城一样的辛苦:“做官也一样的辛苦,不到卯时就要上朝,天不亮就起了,我和大哥他们上朝时你都还在睡梦中呢。”
南有音道:“百姓一年到头背朝黄土面朝天,留下的汗赶得上做官的蘸的墨了。”
徐寂宁摇头:“为官虽然不至于风吹日晒,但也日日将脑袋挂在裤腰上,毕竟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南有音没好气地说:“可是你们至少吃得好穿得精致,只说你身上一件衣服,就够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还好寻常百姓不像你一样挑剔,不然早就饿死了。”
南有音啃着她的杂粮卷饼,吃得很香,她愈发烦厌徐寂宁的挑剔精致了,甚至暗暗赞同起弟弟南玉振关于京城纨绔的说法了。
她和徐寂宁继续走,直到南有音在一个泥人摊子前面停下了脚步,她挑挑拣拣,从中选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小老头。
徐寂宁认为南有音的挑挑拣拣完全是多此一举,在他看来,这些泥巴捏的玩意儿一样的丑。
“丑?”南有音不太满意,她把泥人塞进徐寂宁怀里,让他好好瞧瞧。
徐寂宁拿着泥人,左看右看,只觉得泥人身上那件大红大紫的衣服颜色晃眼,他难以相信地问道:“你觉得这种配色好看?”
“怎么了?”南有音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在乡里,只有逢年过节大家才舍得穿这种鲜亮衣服呢,我小时候一直想有一件呢。”
徐寂宁轻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