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音忍不住道:“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你知道今天我看到大哥和小崔太史,还有知落跟薛家公子的时候,差点惊掉下巴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镜子里照了照自己的下巴,检查它是否真的往下掉了几寸。
松梯立刻谦卑而温和地道起歉来。
“不不不,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太吃惊了,我原先只是以为大哥和知落只是有些客气而已,”南有音心里犯起了嘀咕,“说起来,我嫁过来之前还听说过二哥在朝堂上求皇帝退婚的事。”
南有音欲言又止,似有忧虑:“徐家该不会都是些怪人吧……”
“宁哥哥他,不会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吧……”南有音骤然打了一个寒颤,“他该不会和大哥一样,不喜欢女人吧。”
“寂宁,你——”徐太太望着小儿子的目光欲言又止,她遣散了身边的丫鬟,想单独问徐寂宁几个问题,这几个问题挂在她心头快要一整晚了,自从前几天她收到了亲家南夫人的信,她的心就忽的一下子悬起来了,南夫人在信里提到希望徐寂宁夫妇快点生个小孩,话里话外却在说徐寂宁没有碰过她家的姑娘。
“——你还没有碰过有音吗?”
徐寂宁一滞,点了点头。
徐太太想到长子徐缄平不碰女人的原因,心头一阵恐慌,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为什么?”
徐寂宁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沉默了。
徐太太却嘴唇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徐寂宁的沉默是默认了她未宣之于口的猜想。
“太太?”徐寂宁没说出什么一二三来,母亲却看上去天要塌了一样恐慌。
“你,你——”徐太太张着嘴,只重复一个字,愣是说不出后半句。
“我?”徐寂宁不知道母亲要说什么,但母亲脸上这般惊乱无助地神情他曾见过,过去大哥同母亲坦白时母亲就是这样的神色。
他忽然明白过来,急忙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和大哥一样?不是的,我和大哥不一样,我不喜欢男人。”
徐太太呼吸渐渐平稳了,她放下捂在胸口的手,脸色苍白,好像刚经受了一场拷问一样的筋疲力尽。徐太太会这样激动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她,她的儿女们在婚姻上确实不让人省心,她常说他们人和名字一样的古怪。
徐缄平不必多说,徐默安向皇帝讨的赏赐是为未婚妻子另择夫婿,徐静祺在世时总是嚷嚷什么自由恋爱,现在轮到了徐寂